灉江隐者短歌行
明 · 周是修
译文
美人家住灉江干,石泉夏五生清寒。
美人住在灉江岸边,石泉在夏季五月生出清凉。
杨柳千条堪系马,筼筜万个待栖鸾。
千条杨柳可以系马,万个竹子等待鸾鸟栖息。
栖鸾系马阴阴里,叠嶂回峦望中起。
鸾鸟栖息系马在阴阴绿荫中,重叠的山嶂回环的山峦在望中升起。
何似王维住辋川,更胜陶潜归栗里。
何似王维住在辋川,更胜陶潜回到栗里。
方今天子思隆平,丝纶屡下收群英。
当今天子思求太平,诏书屡下搜罗群英。
君胡不随时变化,肯抱长材甘贱贫。
您为何不随时世变化,抱着长材甘于贫贱。
贱贫亦可甘,富贵亦可为。
贫贱也可以甘心,富贵也可以去做。
丈夫不用则已矣,一用当为天下奇。
大丈夫不用则罢了,一用就当为天下奇才。
伊尹躬耕太公钓,商周之业非轻小。
伊尹亲身耕种太公垂钓,他们所成就的商周之业并非轻小。
即从苦旱化甘霖,四海苍生都济了。
就从苦旱化为甘霖,四海的苍生都得到救济。
贤豪舒卷岂寻常,吾亦拂衣可同调。
贤豪的进退岂是寻常,我也可以拂衣而去与您同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行体,为灉江隐者作。诗中先描绘隐者居所的优美环境,继而质疑隐者为何不随世变化而甘于贫贱,最后以伊尹、太公的典故期许隐者用世济民,表达了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美人家住灉江干,石泉夏五生清寒。」美人住在灉江岸边,石泉在夏季五月生出清凉。起笔写隐者居所的清幽。
「杨柳千条堪系马,筼筜万个待栖鸾。」千条杨柳可以系马,万个竹子等待鸾鸟栖息。写居所的雅致与隐逸气象。
「栖鸾系马阴阴里,叠嶂回峦望中起。」鸾鸟栖息系马在阴阴绿荫中,重叠的山嶂回环的山峦在望中升起。写环境的山水之美。
「何似王维住辋川,更胜陶潜归栗里。」何似王维住在辋川,更胜陶潜回到栗里。以王维、陶渊明为比,赞其隐逸之胜。
「方今天子思隆平,丝纶屡下收群英。」当今天子思求太平,诏书屡下搜罗群英。写朝廷求贤的背景。
「君胡不随时变化,肯抱长材甘贱贫。」您为何不随时世变化,抱着长材甘于贫贱。质疑隐者不出仕的选择。
「贱贫亦可甘,富贵亦可为。」贫贱也可以甘心,富贵也可以去做。提出两种人生选择皆可。
「丈夫不用则已矣,一用当为天下奇。」大丈夫不用则罢了,一用就当为天下奇才。写用世当有大作为。
「伊尹躬耕太公钓,商周之业非轻小。」伊尹亲身耕种太公钓鱼,他们所成就的商周之业并非轻小。以伊尹、太公从隐到用的典故为例。
「即从苦旱化甘霖,四海苍生都济了。」就从苦旱化为甘霖,四海的苍生都得到救济。写用世济民的理想。
「贤豪舒卷岂寻常,吾亦拂衣可同调。」贤豪的进退岂是寻常,我也可以拂衣而去与您同调。结语以志同道合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体展开,先问后答,层层深入。
「何似王维住辋川,更胜陶潜归栗里」以古人映衬今人,赞誉极高。伊尹、太公的典故切合隐者出仕的主题,以古鉴今。
「即从苦旱化甘霖」以自然现象比喻社会变革,形象生动。
「贤豪舒卷岂寻常」以"舒卷"概括进退出处,精炼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赞美隐者的同时期许其用世济民,将隐逸之美与用世之志巧妙地统一在一起。全诗格调高远,既有对隐逸生活的欣赏,又有对用世理想的热忱,体现了士人出入自如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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