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明 · 周伦

译文

少小乐新岁,老大悲除夕。

年少时喜欢新年的到来,年老了却悲叹除夕的逝去。

除夕胡然悲,夕除不再获。

除夕为何如此悲伤,因为逝去的除夕再也不会重来。

所以古昔人,靡不重相惜。

所以古往今来的人们,没有不珍惜时光的。

入市无富贫,买酒竞追适。

进入市集无论贫富,都争相买酒追求欢适。

惟有天涯心,欲遣难自掷。

只有身处天涯的人,想排遣愁绪却难以自我释怀。

思发即千里,恍就桑间席。

思绪一旦涌起便飞越千里,恍惚间已坐在故乡的宴席上。

相忆徒惘然,取醉苦量窄。

相互思念只是徒然惆怅,想要一醉解愁却苦于酒量太窄。

赏析

题解
此诗除夕。诗人写除夕之感:少小乐新岁、老大悲除夕,悲的是夕除不再获——时光不再来。古昔人靡不重相惜,入市买酒竞追适。惟有天涯之心欲遣难自掷,思发即千里、恍就桑间席,相忆徒惘然、取醉苦量窄。

逐句解读
「少小乐新岁,老大悲除夕」——少小时乐于新岁,老大时悲于除夕。

「除夕胡然悲,夕除不再获」——除夕为何而悲,夕除不再获得。

「所以古昔人,靡不重相惜」——所以古昔之人,无不重相惜。

「入市无富贫,买酒竞追适」——入市无分富贫,买酒竞相追适。

「惟有天涯心,欲遣难自掷」——唯有天涯之心,想要遣散难以自掷。

「思发即千里,恍就桑间席」——思念一发即千里,恍惚就桑间之席。

「相忆徒惘然,取醉苦量窄」——相忆徒然惘然,取醉苦于酒量窄。

艺术手法
1. 少老对比:少小乐与老大悲,同一除夕不同心境。
2. 释因精准:夕除不再获——除夕之悲在于时光不复返。
3. 以酒写愁:取醉苦量窄——想醉而醉不了,量窄之苦即愁深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除夕之悲,"除夕胡然悲,夕除不再获"最为警醒——直接追问为何悲而答以不再获,将除夕之感写到了时间之痛的根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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