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

明 · 周伦

译文

吾病胃火作,一齿浮不著。臲卼动成楚,偶尔坠如凿。

我病了胃火发作,一颗牙齿浮动不牢靠。摇摇欲坠动则成痛,偶尔掉落如凿击。

豁然谢触碍,数日苦翻乐。嗟此三十六,能消几回落。

豁然间不再触碍,数日之苦翻转为乐。叹这三十六颗牙齿,能经得起几次掉落。

细瞩落馀齿,与我判然各。再置不复牢,把弄转惊愕。

细看落下的残齿,与我分明各自。再放回去也不能牢固,把弄反而惊愕。

幸然存者多,尚可啮藜藿。但嫌素餐久,俯首中自怍。

幸好存留的还多,还可以咀嚼粗食。只嫌素餐太久,低头心中自感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落齿。吾病胃火作一齿浮不著,写齿病。臲卼动成楚偶尔坠如凿,写齿动与落。豁然谢触碍数日苦翻乐,写落齿后之适。嗟此三十六能消几回落,写齿之有限。细瞩落馀齿与我判然各,写齿与己之别。再置不复牢把弄转惊愕,写齿不可复。幸然存者多尚可啮藜藿,写存齿尚可用。但嫌素餐久俯首中自怍,写素餐之愧。

逐句解读
「吾病胃火作,一齿浮不著」——我病了胃火发作,一颗牙齿浮动不牢靠。

「臲卼动成楚,偶尔坠如凿」——摇摇欲坠动则成痛,偶尔掉落如凿击。

「豁然谢触碍,数日苦翻乐」——豁然间不再触碍,数日之苦翻转为乐。

「嗟此三十六,能消几回落」——叹这三十六颗牙齿,能经得起几次掉落。

「细瞩落馀齿,与我判然各」——细看落下的残齿,与我分明各自。

「再置不复牢,把弄转惊愕」——再放回去也不能牢固,把弄反而惊愕。

「幸然存者多,尚可啮藜藿」——幸好存留的还多,还可以咀嚼粗食。

「但嫌素餐久,俯首中自怍」——只嫌素餐太久,低头心中自感惭愧。

艺术手法
以落齿写老之将至。臲卼写齿之动摇。三十六写齿之数。素餐用《诗经》素餐之典写无功受禄之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齿写老之将至与素餐之愧,从齿病到落齿到素餐之惭,格调幽默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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