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滩

明 · 钟芳

译文

滩声滚蛟鼍,层层溯天级。

滩声如蛟龙鼍鼓翻滚,层层逆流而上如登天的阶梯。

应与银河通,试探支机石。

应当与银河相通,试着探寻支机石。

下滩若转丸,上滩若移石。

下滩如同转动的弹丸,上滩如同搬移巨石。

难易系所乘,未论迟与疾。

难易取决于所乘之势,不论快与慢。

拿舟溯惊湍,万篙不能上。

划船逆着惊险的湍流,万篙之力也不能上。

徐徐风一帆,历历如指掌。

慢慢等来一阵顺风扬帆,一切历历在目如指掌般清晰。

舟子引百丈,日行滩几重。

船夫牵引着百丈纤绳,一天行过几重险滩。

登饭暮相向,竞说挽舟功。

登岸吃饭时暮色相对,争相述说拉纤的功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滩行之难易。滩声滚蛟鼍、层层溯天级,写滩之险。应与银河通、试探支机石,写滩之高。下滩若转丸、上滩若移石,写下滩易上滩难。难易系所乘、未论迟与疾,写难易在于所乘之势。拿舟溯惊湍、万篙不能上,写逆流之难。徐徐风一帆、历历如指掌,写顺风之易。舟子引百丈、日行滩几重,写纤夫之苦。登饭暮相向、竞说挽舟功,写舟子自矜。

逐句解读
「滩声滚蛟鼍,层层溯天级」——滩声如蛟鼍翻滚,层层逆流而上如同攀天阶。

「应与银河通,试探支机石」——应当与银河相通,不妨试探那支机石。

「下滩若转丸,上滩若移石」——下滩如同转丸之易,上滩如同移石之难。

「难易系所乘,未论迟与疾」——难易取决于所乘之势,不论迟速。

「拿舟溯惊湍,万篙不能上」——撑舟逆溯惊湍,万篙也撑不上去。

「徐徐风一帆,历历如指掌」——徐徐之风一帆而行,历历在目如指掌之间。

「舟子引百丈,日行滩几重」——舟子牵引百丈纤绳,一日行过几重滩。

「登饭暮相向,竞说挽舟功」——登岸吃饭暮色中相向,争相说挽舟的功劳。

艺术手法
蛟鼍以龙喻滩声之险。支机石用张骞乘槎至银河见支机石之典,写滩高如天河。转丸与移石对比写下上之难易。万篙不能上与风一帆如指掌对比写顺风与逆流之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滩行写人生之顺逆,下滩易上滩难喻人生顺逆之理,观察入微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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