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口

明 · 钟芳

译文

河之水,何漫漫。

黄河之水,多么浩渺无边。

昔与淮相安,今溢淮南岸。

从前与淮河相安无事,如今却漫溢到淮河南岸。

淮流入江古未闻,河水一入江流浑。

淮河流入长江自古以来未曾听说,黄河水一入江流便浑浊不堪。

清河之口渺无际,黄云浊浪相吐吞。

清河口一片渺茫无际,黄云浊浪相互吞没。

河滨居民危岌岌,门基水齧无墙壁。

河滨居民处境岌岌可危,门基被水侵蚀已无墙壁。

旧时官路已成河,旋结颓茅蔽风日。

旧时的官路已经变成河道,临时搭建破茅屋遮蔽风雨。

日食何能给烟爨,妻啼儿号常夜半。

每日饮食怎能供给炊灶所需,妻儿啼哭号叫常在半夜。

相看朝夕难自保,流亡已遂惊鸟散。

彼此相看朝夕难以自保,流亡之人已像惊鸟般四散。

曾闻三白兆丰馀,水及故岸蝗为鱼。

曾听说三白之雪预示丰年有余,大水涨到旧岸蝗虫就会变成鱼。

徵之近岁两无应,飞蝗江北江南俱。

但考察近年两者都不灵验,飞蝗在江北江南同时肆虐。

蝗大发,害我禾。

蝗虫大发作,毁害了我的庄稼。

水大至,荡我家。

大水涌来,冲荡了我的家园。

明年水至将奈何。

明年大水再来又该怎么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清河口。写清河口黄河水患,以河之水何漫漫昔与淮相安今溢淮南岸写河水之泛滥,以淮流入江古未闻河水一入江流浑写河水入江之异,以清河之口渺无际黄云浊浪相吐吞写河口之景,以河滨居民危岌岌门基水齧无墙壁写居民之危,以日食何能给烟爨妻啼儿号常夜半写饥寒之苦,以曾闻三白兆丰馀水及故岸蝗为鱼写丰年之兆与蝗灾,以蝗大发害我禾水大至荡我家明年水至将奈何收束写未来之忧。

逐句解读
「河之水,何漫漫。昔与淮相安,今溢淮南岸」河之水,何等漫漫。过去与淮水相安,如今溢出淮南岸。

「淮流入江古未闻,河水一入江流浑」淮水流入长江古来未闻,河水一旦入江水流浑浊。

「清河之口渺无际,黄云浊浪相吐吞」清河之口渺远无际,黄云浊浪相吞相吐。

「河滨居民危岌岌,门基水齧无墙壁」河滨居民危殆岌岌,门基被水咬噬没有墙壁。

「旧时官路已成河,旋结颓茅蔽风日」旧时官路已经变成河,旋即搭结破茅遮蔽风雨。

「日食何能给烟爨,妻啼儿号常夜半」每日食用怎能供得上生火做饭,妻啼儿号常在半夜。

「相看朝夕难自保,流亡已遂惊鸟散」相看朝夕难以自保,流亡已经像惊鸟散去。

「曾闻三白兆丰馀,水及故岸蝗为鱼」曾听说三白兆丰年有余,水及故岸蝗虫便为鱼。

「徵之近岁两无应,飞蝗江北江南俱」征之近岁两者都无应验,飞蝗江北江南都有。

「蝗大发,害我禾。水大至,荡我家」蝗虫大发,害了我的禾稼。洪水大至,冲荡了我的家。

「明年水至将奈何」明年洪水再来将怎么办。

艺术手法
「昔与淮相安,今溢淮南岸」以昔安今溢对比写水患之变。

「黄云浊浪相吐吞」以黄云浊浪写河口之景。

「蝗大发,害我禾。水大至,荡我家」以短句写灾情之急。

总体评价
此诗清河口,「黄云浊浪相吐吞」写河口之景最为壮阔,「日食何能给烟爨,妻啼儿号常夜半」写灾民之苦最为真切,「明年水至将奈何」收束最为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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