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湖

明 · 钟芳

译文

夜发济宁州,早过南望湖。

夜间从济宁州出发,清晨便经过了南望湖。

湖水渺无际,晓日金光铺。

湖水辽阔无边无际,晨光照耀下金光铺满湖面。

长堤引绿蔓,延亘百里馀。

长堤上绿蔓攀引延伸,绵延一百多里。

建是者谁子,经国多良图。

修建这长堤的是什么人?必定是胸怀经国良策的贤才。

东南四百万,漕挽谢艰虞。

东南四百万石粮食的漕运,因此免除了艰难困苦。

喜闻岁常稔,太仓饶宿储。

欣喜地听说年年丰收,国家太仓中储备丰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钟芳途经南望湖时所作,以五言古体描写运河沿线的壮阔景象与漕运之功。诗从夜发济宁、晨过南望湖起笔,依次描写湖光、长堤,进而赞叹修堤者的经国之才,最后落笔于漕运之利与太仓储粮之丰。钟芳曾官至南京兵部侍郎,熟悉漕务,此诗当为其亲身经历运河途中的纪实之作,既有山水之美,又有经世之思,在纪行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夜发济宁州,早过南望湖」——夜间从济宁州出发,清晨便经过了南望湖。起笔点明行程,夜发早至,行旅之速可见。

「湖水渺无际,晓日金光铺」——湖水辽阔无边无际,晨光照耀下金光铺满湖面。

「渺无际」写湖之壮阔,「金光铺」写晓日映湖之美,一纵一横,气象开阔。

「长堤引绿蔓,延亘百里馀」——长堤上绿蔓延伸,绵延一百多里。

「引绿蔓」写堤上植被茂盛,「延亘百里馀」写堤之绵长,画面感极强。

「建是者谁子,经国多良图」——修建这长堤的是什么人?必定是胸怀经国之策的良才。由景及人,由堤及功,一个设问自然过渡到对修堤者的赞叹。

「东南四百万,漕挽谢艰虞」——东南地区四百万石粮食的漕运,因此免除了艰难困苦。

「漕挽」指漕运,「谢艰虞」即免于艰危。长堤之功在于保障漕运畅通,使东南粮赋得以安全运抵京师。

「喜闻岁常稔,太仓饶宿储」——欣喜地听说年年丰收,国家太仓中储备丰足。

「岁常稔」指年年丰收,「太仓」为国家粮仓。末句由漕运之功进而写到仓廪之实,层层递进。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纪行诗的结构,由行到景,由景及人,由人及政,层层深入。前四句写景,以「渺无际」与「金光铺」构成壮阔画面,以「绿蔓」「百里馀」勾勒长堤绵延之姿;后四句议政,以设问引出赞叹,以数字「四百万」增强说服力。全诗由自然之美到人文之功,由个人行旅到国家大政,视野不断拓展,体现了作者经世致用的文学观念。语言质朴无华,却自有浑厚之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行体写运河漕运之利,兼具山水之美与经世之思,在明代纪行诗中颇具特色。钟芳不以雕琢取胜,而以格局见长,将千里运河的壮阔与漕运国计的重大融为一诗,既有文人的审美情怀,又有官员的务实精神,体现了明代士大夫文道合一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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