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子璋见贻 其二
明 · 郑真
译文
海上人家叹扊扅,海边山壑遍藏尸。
海边人家穷困到只能劈门闩当柴烧,海边山壑中到处都是饿死者的尸体。
糠秕岂可供常爨,饘粥胡能疗积饥。
粗糠瘪谷怎够日常烧饭之用,稀薄的粥糊又怎能治愈长久以来的饥饿。
鹄立形骸僵卧久,龙钟老病却行迟。
人们瘦如鹄鸟呆呆站立,身体僵卧已久,老病之人步履蹒跚行走迟缓。
九重正有苍生念,清问应须待帝咨。
朝廷深处天子正挂念着天下百姓,详细的民情询问还须等待帝王亲自垂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真和王子璋赠诗的第二首,属七言律诗。与第一首的春日喜悦不同,此诗描写海边百姓遭受灾荒的惨状,风格沉痛悲切。
「扊扅」用百里奚妻劈门闼烧饭之典,喻贫穷困苦。全诗充满对苍生的深切悲悯,是难得的现实主义之作。
逐句解读
「海上人家叹扊扅,海边山壑遍藏尸。」海边的人家穷困到以门闩当柴烧的地步,海边山壑之中遍地都是饿殍,景象触目惊心。
「糠秕岂可供常爨,饘粥胡能疗积饥。」粗劣的糠秕怎够供应日常炊爨之需?稀薄的粥糊又怎能治愈长久积累的饥饿?
「鹄立形骸僵卧久,龙钟老病却行迟。」人们瘦骨嶙峋如鹄鸟般呆立,僵卧已久;老病之人龙钟蹒跚,举步维艰。
「九重正有苍生念,清问应须待帝咨。」朝廷九重深宫之中,天子正心怀苍生之念,清问民情还须等待帝王下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直写灾荒惨状,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力量。
「糠秕」与「饘粥」的具体物象选择极为精准,以不足之物反衬饥荒之甚。
「鹄立」状饥民之瘦弱,「龙钟」写老病之艰难,两个比喻一写形、一写态,各得其神。尾联「九重」对「苍生」,将宫廷的崇高与民间的疾苦并置,以期待帝王的清问收束全篇,既寄望朝廷,又暗含时政迟迟未至的焦虑。
总体评价
这首诗突破了应酬诗的客套格局,直面灾荒现实,以沉痛笔触描写海边百姓的惨状。在明代台阁体诗歌中,此类关切民瘼的作品殊为可贵,体现了诗人深厚的儒家民本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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