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河舟中

明 · 郑岳

译文

潞水何悠悠,日夜东南流。

潞水多么悠远,日日夜夜向东南流去。

东流几时还,到海始云休。

东流何时才能回还,到了大海才说休止。

物性固有然,人心亦奚求。

物性固有如此规律,人心又有何求。

所求谅非远,庶以道自修。

所求谅必不远大,庶几以大道自我修养。

忆昔罹横灾,十载卧林丘。

回忆从前遭遇横祸,十年隐卧于林丘之间。

自分亦已矣,云水结绸缪。

自料此生也罢了,与云水结下不解之缘。

圣皇访遗耇,樗散谬见收。

圣明皇帝访求遗老旧臣,无用之人也被谬加收录。

省寺屡迁秩,愧莫展良猷。

省寺之中屡次升迁官秩,惭愧不能施展良谋。

兢兢循素节,庶以效前修。

兢兢业业遵循清素节操,庶几效法前贤之行。

萋斐一朝起,竟莫诘其由。

谗言一朝忽然兴起,竟不能追究其缘由。

舆论皦日星,拊躬本无尤。

舆论明如日月星辰,反躬自省本无过失。

心迹幸已白,名位焉足留。

心迹幸已表白于天下,名位哪里值得留恋。

谗言变白黑,世道良足忧。

谗言颠倒黑白,世道实在令人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潞河舟中。诗中写潞河舟中,以五言古诗写潞河舟中感怀。以潞水何悠悠写潞水多么悠远,以日夜东南流写日夜向东南流去,以东流几时还写向东流何时能还,以到海始云休写到海才说休止,以物性固有然写物性固有如此,以人心亦奚求写人心又有何求,以所求谅非远写所求谅必不远,以庶以道自修写庶几以道自我修养,以忆昔罹横灾写回忆从前遭遇横祸,以十载卧林丘写十年卧于林丘,以自分亦已矣写自料也罢了,以云水结绸缪写与云水结下绸缪,以圣皇访遗耇写圣皇访求遗老,以樗散谬见收写樗散之人谬被收录,以省寺屡迁秩写省寺屡次升迁官秩,以愧莫展良猷写惭愧不能施展良谋,以兢兢循素节写兢兢遵循素节,以庶以效前修写庶几效法前贤,以萋斐一朝起写谗言一朝兴起,以竟莫诘其由写竟不能追究其缘由,以舆论皦日星写舆论如同日月星辰般明澈,以拊躬本无尤写反躬自省本无过尤,以心迹幸已白写心迹幸已表白,以名位焉足留写名位哪里值得留恋,以谗言变白黑写谗言颠倒黑白,以世道良足忧写世道实在令人忧虑。

逐句解读
「潞水何悠悠,日夜东南流」——潞水多么悠远,日夜向东南流去,写舟中所见。

「东流几时还,到海始云休」——向东流何时能还,到海才说休止,写水之性。

「物性固有然,人心亦奚求」——物性固有如此,人心又有何求,写由物及人。

「所求谅非远,庶以道自修」——所求谅必不远,庶几以道自我修养,写所求之道。

「忆昔罹横灾,十载卧林丘」——回忆从前遭遇横祸,十年卧于林丘,写遭难之苦。

「自分亦已矣,云水结绸缪」——自料也罢了,与云水结下绸缪,写安于隐逸。

「圣皇访遗皇访遗耇,樗散谬见收」——圣皇访求遗老,樗散之人谬被收录,写复出为官。

「省寺屡迁秩,愧莫展良猷」——省寺屡次升迁官秩,惭愧不能施展良谋,写为官之愧。

「兢兢循素节,庶以效前修」——兢兢遵循素节,庶几效法前贤,写为官之谨。

「萋斐一朝起,竟莫诘其由」——谗言一朝兴起,竟不能追究其缘由,写遭谗之冤。

「舆论皦日星,拊躬本无尤」——舆论如同日月星辰般明澈,反躬自省本无过尤,写清白自证。

「心迹幸已白,名位焉足留」——心迹幸已表白,名位哪里值得留恋,写看淡名位。

「谗言变白黑,世道良足忧」——谗言颠倒黑白,世道实在令人忧虑,写忧世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写潞河舟中感怀。

「潞水何悠悠日夜东南流」以悠悠写悠远——东南流写向东南流去——起兴——以水之东流不可还起兴。

「东流几时还到海始云休」以到海始休写到了海才停止——水之性——不可逆转。

「物性固有然人心亦奚求」以物性写物的本性——人心写人心——由水及人——所求不过道。

「樗散谬见收」用庄子樗树之典——樗散写无用之人——谬见收写错误地被收录——自谦之词。

「萋斐一朝起竟莫诘其由」用萋斐写谗言——诗经萋斐贝锦——谗言如织锦般精心——竟莫诘写竟不能追究——冤屈难辨。

「舆论皦日星拊躬本无尤」以皦日星写如日月星辰般明澈——拊躬写反躬自省——本无尤写本无过失——舆论明辨是非。

「谗言变白黑世道良足忧」以变白黑写颠倒黑白——良足忧写实在令人忧虑——不为己忧而为世忧。全诗以舟中感怀为经,以遭谗忧世为纬,沉郁刚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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