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水口

明 · 郑岳

译文

建溪昔称险,横流多怪石。

建溪从前被称为险滩,横流中多怪石。

参错列牛马,廉利侔剑戟。

参差错落如牛马列阵,锋利如同剑戟。

篙工惯习水,祷赛资神力。

篙工惯于熟悉水情,祈祷赛神借助神力。

前后互招呼,分寸恐或失。

前后互相招呼,分寸之间恐怕失误。

激荡轰雷鸣,沫流飞雪白。

激荡之声如雷鸣,水沫飞溅白如雪。

谛观毛发竖,一命试轻掷。

仔细看时毛发竖起,一条性命轻掷其间。

逶迤过水口,滩尽溪流碧。

蜿蜒过了水口,滩险尽后溪水碧绿。

棹歌发清响,贳酒娱西夕。

棹歌发出清亮的声响,买酒娱乐西边的夕照。

患至虑烦纡,险过事愉怿。

患难来时忧虑烦扰,险过后事情愉悦。

物理固其然,临流长太息。

事理本来如此,临流长久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过水口,写建溪之险与过滩后的欣慰。从建溪称险写起,经怪石参错、篙工用力、激荡轰雷,到滩尽溪碧、棹歌贳酒,末以物理固然临流太息作结,写险过之后的感悟。

逐句解读
「建溪昔称险,横流多怪石」建溪从前被称为险滩,横流中多怪石,写溪之险。

「参错列牛马,廉利侔剑戟」参差错落如牛马列阵,锋利如同剑戟,写石之险。

「篙工惯习水,祷赛资神力」篙工惯于熟悉水情,祈祷赛神借助神力,写行舟之难。

「前后互招呼,分寸恐或失」前后互相招呼,分寸之间恐怕失误,写紧张。

「激荡轰雷鸣,沫流飞雪白」激荡之声如雷鸣,水沫飞溅白如雪,写水势之猛。

「谛观毛发竖,一命试轻掷」仔细看时毛发竖起,一条性命轻掷其间,写惊险。

「逶迤过水口,滩尽溪流碧」蜿蜒过了水口,滩险尽后溪水碧绿,写险过之安。

「棹歌发清响,贳酒娱西夕」棹歌发出清亮的声响,买酒娱乐西边的夕照,写过后之欢。

「患至虑烦纡,险过事愉怿」患难来时忧虑烦扰,险过后事情愉悦,写心理变化。

「物理固其然,临流长太息」事理本来如此,临流长久叹息,以感悟作结。

艺术手法
"参错列牛马,廉利侔剑戟"以牛马剑戟喻怪石,生动形象。

"激荡轰雷鸣,沫流飞雪白"以声色并举写险滩之壮。

"患至虑烦纡,险过事愉怿"以对仗写心理变化,由忧到喜。

总体评价
此诗写过滩之险与过后的欣慰,险与安对比鲜明,末以物理之叹收束,有哲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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