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书六首 苏绰
明 · 郑学醇
译文
观鱼曾出汉昆明,延访徐徐并马行
曾在汉代昆明池畔观鱼,又从容地并马而行延请访求
莫道霸图无际会,六条真不愧才名
莫说霸业宏图没有际遇机缘,他按六条巡察地方确实不负才名
萧梁帝业又荆州,世胄名家宠最优
萧梁的帝业又据有荆州重镇,世代名门望族所受恩宠最为优厚
何事燕歌诉寒苦,自来关塞不胜愁
为何唱起燕歌诉说边塞寒苦,自古以来关塞之地便充满了愁苦
北朝羁宦意何堪,况复霜华满鬓簪
羁留北朝为官心中情意何以堪受,何况白霜已满插簪的鬓发
开府位高归不得,断肠空赋望江南
开府仪同三司虽位高权重却南归不得,肝肠寸断只能空写《望江南》
丁庸收直马成群,清节谁如独立君
丁役庸调所收之值足以使马匹成群,然而论清正节操谁能如独立不倚的君子
奕世高风谁得似,赐田堪自老耕耘
累世相传的高风亮节谁人能比,蒙赐田地足以安度晚年躬耕自给
檀台山上猎围屯,金镡基中锡仗存
檀台山上围猎屯驻,金镡基中尚存天子赐予的仪仗
岂是好生真帝德,故于围处见桑门
难道真是好生之德的帝王仁心,不过是围猎之处恰好遇见僧人罢了
襄阳丘陇柏青青,徵辟无心就北庭
襄阳的丘陇之上柏树青青,征辟召用却无心赴北朝任职
移孝为忠曾不愧,始知江汉实钟灵
以孝移忠始终无愧于心,方知江汉之地确实钟灵毓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诗人郑学醇所作咏史组诗,由六首七绝联缀而成,分别咏叹六朝至北朝间六位历史人物:首章赞刺史按六条巡察之才,次章叹萧梁世胄流落关塞之悲,三章咏庾信羁留北朝之苦,四章颂清节独立之高风,五章刺帝王好生之虚名,六章美襄阳义士拒仕北庭之忠贞。全诗以人物为经、以南北分合为纬,贯穿「忠」「节」「才」「德」四字,展现乱世士人的精神图谱。
逐句解读
「观鱼曾出汉昆明,延访徐徐并马行」——曾于汉家昆明池畔观鱼,又从容并马而行、延请访求。昆明池为汉武帝所凿,此句以汉代典故起笔,写此人兼具文采与经世之才。
「莫道霸图无际会,六条真不愧才名」——莫说霸业宏图没有际遇机缘,他按六条巡察地方,确实不负才名。
「六条」指汉代刺史巡视所据之六条法规,暗赞此人治理有方、名实相符。
「萧梁帝业又荆州,世胄名家宠最优」——萧梁的帝业又据有荆州,世代名门望族所受恩宠最为优厚。荆州为南朝军事重镇,萧梁世族多出此镇。
「何事燕歌诉寒苦,自来关塞不胜愁」——为何唱起燕歌诉说边塞寒苦?自来关塞之地便不胜愁苦。此句叹世族子弟虽蒙恩宠,却终有流落北地、吟唱悲歌之恨。
「北朝羁宦意何堪,况复霜华满鬓簪」——羁留北朝为官,心中情意何以堪受?何况霜华已满插簪之鬓发。此章咏庾信,其被扣北朝不得南归,虽官高位显而内心痛苦。
「开府位高归不得,断肠空赋望江南」——开府仪同三司虽位高权重,却终究南归不得,肝肠寸断只能空赋《望江南》。庾信官至开府,却终身未返南朝,其《哀江南赋》与《望江南》皆为思乡之绝唱。
「丁庸收直马成群,清节谁如独立君」——丁役庸调所收之值足以使马匹成群,然而论清正节操,谁能如独立不倚之君子?「丁庸」指以庸代役的赋税制度,此句写其虽掌财赋却廉洁自守。
「奕世高风谁得似,赐田堪自老耕耘」——累世相传的高风亮节谁人能比?蒙赐田地足以安度晚年、躬耕自给。此句赞其不以权谋私、甘于归耕之操守。
「檀台山上猎围屯,金镡基中锡仗存」——檀台山上围猎屯驻,金镡基中尚存天子赐予之仪仗。
「檀台」为北朝地名,「金镡」指剑饰,「锡仗」即天子所赐权杖。
「岂是好生真帝德,故于围处见桑门」——难道真是好生之德的帝王仁心?不过在围猎之处恰好遇见沙门罢了。
「桑门」即沙门,指佛教僧人。此句以反讽口吻质疑帝王崇佛之诚意,暗示围猎杀生与好生之德相悖。
「襄阳丘陇柏青青,徵辟无心就北庭」——襄阳的丘陇之上柏树青青,征辟召用却无心赴北朝任职。
「移孝为忠曾不愧,始知江汉实钟灵」——以孝移忠始终无愧于心,方知江汉之地确实钟灵毓秀。此章咏襄阳义士拒仕北朝,守孝尽忠,赞颂南方士人忠贞不屈之气节。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事写人」与「对比见意」。每首绝句选取人物最具代表性的一两个事迹加以浓缩,如「开府位高」与「归不得」的对比、「马成群」与「清节」的对比、「猎围屯」与「见桑门」的矛盾,皆于尺幅之中寄寓深意。其次,六首之间形成群像结构,虽各自独立又彼此呼应:二、三首同写南人流落北地之悲,四、六首同写节操守持之难,五章插入讽刺,使组诗在赞颂基调中增添批判力度。语言方面,善用典故而不堆砌,「六条」「开府」「桑门」等词语精准凝练,与七绝短小的体制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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