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鼠

明 · 郑文康

译文

崇墉夏屋惯穿登,此物人间众所憎。

高大的墙壁和宽敞的房屋是它们惯于穿行攀爬的地方,这种东西在人间是众人都所憎恨的。

相体本无毛骨异,养生全仗齿牙能。

看它的形体本来并没有什么奇异的皮毛骨相,维持生存全靠那锋利的牙齿的能耐。

饱餐公廪频年粟,渴餍私房彻夜灯。

它们饱餐公家仓廪中连年积存的粟米,渴了就在私房之中彻夜点着灯火来满足口腹之欲。

可奈乌圆共眠处,任渠无忌恣凭陵。

无奈在连猫儿也与它同眠共处的地方,任凭它毫无顾忌地肆意横行欺凌霸道。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刺鼠"为题,是一首借物讽世的咏物诗。诗人以老鼠为描写对象,刻画其穿墙入户、饱食公廪、肆无忌惮的丑态,实则是以鼠喻人,讽刺那些钻营偷盗、损公肥私、仗势横行的小人。全诗表面写鼠,实则刺世,笔调辛辣而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崇墉夏屋惯穿登,此物人间众所憎。」高墙大屋是它们惯于穿行攀爬之处,这种东西在人间为众人所憎恨。

「相体本无毛骨异,养生全仗齿牙能。」看它的体貌本来没有什么奇异的毛骨,维持生存全靠那锋利的齿牙之能。

「饱餐公廪频年粟,渴餍私房彻夜灯。」饱餐公家仓廪中多年积存的粟米,渴了就在私房中彻夜点着灯来满足。

「可奈乌圆共眠处,任渠无忌恣凭陵。」无奈在猫儿(乌圆)也与之共眠之处,任凭它毫无顾忌地肆意横行欺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化的手法描写老鼠,将鼠的行径写得如同小人的作为。

"饱餐公廪频年粟"分明是写贪官污吏侵吞公物,"渴餍私房彻夜灯"则暗示小人暗中钻营丑态。

"养生全仗齿牙能"以鼠的利齿喻小人的伶牙俐齿和阿谀逢迎之术。尾联用"乌圆"(猫的别名)这一意象,写连猫都与鼠同眠,暗示黑白不分、善恶混淆的社会现实,讽刺极为辛辣。全诗表面咏物、实则刺世,以鼠之丑态映射世态,用语通俗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优秀的咏物刺世之作。诗人以细腻入微的观察和辛辣犀利的笔触,将老鼠的生活习性刻画得入木三分,同时又不着痕迹地将讽刺的锋芒指向那些如鼠一般的小人。全诗构思巧妙,语言通俗生动,讽刺意味浓厚而不流于直白,体现了明代咏物诗"托物言志"的传统。末句"任渠无忌恣凭陵"将讽刺推向高潮,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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