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行

明 · 郑善夫

译文

行人行人子细听,鹧鸪近前语分明。

行人啊行人,请你仔细听,鹧鸪鸟飞到近前来叫得清清楚楚。

山有长蛇兼罔两,水若可涉霜涛惊。

山中有大蛇和精怪出没,就算水浅可以涉渡,冰冷的波涛也令人惊恐。

哥哥欲行须暂停。

鹧鸪叫着"行不得也哥哥",劝你想要前行还是暂且停一停吧。

君不见赤雉四顾不出山,虞人关弓射雉还。

你没看到那赤色的野鸡东张西望不敢飞出山林,结果还是被猎人弯弓射中带回去了吗?

君不见大鹏抟风九万里,六月一息图南徙。

你没看到那大鹏展翅乘风飞上九万里高空,在六月间乘风南飞,志在万里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鹧鸪行"为题,拟禽鸟之声以劝诫行人。鹧鸪鸣声似"行不得也哥哥",古人常取其意象表达行路艰难、劝阻远行之意。郑善夫此诗借鹧鸪之口,告诫世人前路凶险,同时又以大鹏展翅的壮志激励人心,兼具警示与豪情。

逐句解读
「行人行人子细听」开篇连呼行人,语气恳切,请行路人仔细倾听。

「鹧鸪近前语分明」鹧鸪鸟飞到近前,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山有长蛇兼罔两」山中有长蛇和精怪出没,前路充满危险。

「水若可涉霜涛惊」就算水浅可以涉渡,冰冷的波涛也令人心惊。

「哥哥欲行须暂停」鹧鸪叫着"行不得也哥哥",劝阻行人暂停脚步。

「君不见赤雉四顾不出山」你没看到那赤色的野鸡四处张望不敢飞出山林吗?
「虞人关弓射雉还」虞人(猎人)已经弯弓搭箭射中了野鸡带回来。

「君不见大鹏抟风九万里」你没看到那大鹏乘风而起,展翅飞翔九万里吗?
「六月一息图南徙」六月间大鹏乘风气飞往南方,志在万里,终成壮举。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鹧鸪鸣声"行不得也哥哥"为切入点,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鸟鸣以丰富的劝诫意味。

"山有长蛇兼罔两,水若可涉霜涛惊"以山水之险烘托行路之难。后半段以"赤雉"与"大鹏"形成鲜明对比:赤雉畏缩不出山终被射杀,大鹏乘风九万里终成壮举。诗人以此暗示:因畏难而止步者终遭祸患,敢于搏击风浪者方成大器。末段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的典故,境界骤然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构思精巧,以鹧鸪劝阻行人起兴,继而以赤雉与大鹏的对比升华主题,由忧惧转为豪迈。诗中既有对行路艰难的深切忧虑,又有对志存高远者的热情赞颂,体现了诗人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是一首以小见大、寓理于象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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