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戴寅仲二首 其一

明 · 郑善夫

译文

之子不可作,壶公无春姿。

此人已经逝去不可复生了,壶公山也失去了春天的秀丽姿容。

毗陵江水深,游魂归未归。

毗陵的江水深沉无底,你飘泊的游魂到底归去了没有?

风波闄汝东,虎豹咆汝西。

风浪阻隔在你的东面,虎豹在你的西面咆哮。

北走限冰雪,南征多蝮蛇。

向北走被冰雪所阻碍,向南行又多有毒蛇出没。

年少死道路,斯人更流离。

年纪轻轻就死在了道路之上,此人一生更是颠沛流离。

何以入我梦,明我长相思。

为什么你会进入我的梦中,来表明我对你长久的思念?

万壑真淼茫,三泉苦隇䧅。

万壑千山实在渺茫辽远,九泉之下苦于险阻难行。

天高猿鹤冷,尚有钟山疑。

天高难问,猿鹤之声凄清寒冷,对钟山之事尚有疑虑未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善夫梦见已故友人戴寅仲后所作的悼亡诗,为二首中的第一首。诗人借梦境表达对友人深切的思念与哀悼。诗中描写了友人客死他乡、魂归无路的悲惨境况,以及自己在梦中与友人相会的感伤。全诗情调悲凉沉痛,充满对友人命运的不平与对生死的深沉感喟。

逐句解读

「之子不可作,壶公无春姿。」此人已经逝去不可复生,壶公山也失去了春天的秀丽姿态。

「毗陵江水深,游魂归未归。」毗陵的江水深沉无底,你飘泊的游魂究竟归了还是没有归?

「风波闄汝东,虎豹咆汝西。」风浪阻隔在你东边,虎豹咆哮在你西边。

「北走限冰雪,南征多蝮蛇。」向北去被冰雪所阻,向南行又多有蝮蛇出没。

「年少死道路,斯人更流离。」年纪轻轻就死于道路之上,此人一生更是颠沛流离。

「何以入我梦,明我长相思。」为何会进入我的梦中,表明我对你长久的思念?

「万壑真淼茫,三泉苦隇䧅。」万壑千山实在是渺茫辽远,九泉之下苦于险阻难行。

「天高猿鹤冷,尚有钟山疑。」天高难问,猿鹤之声凄冷,对钟山之事尚存疑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境为框架,虚实结合,营造出幽暗悲凉的氛围。

「风波闄汝东,虎豹咆汝西」以东西夹击的句式写友人归路之险阻,意象凶险而有力。

「北走限冰雪,南征多蝮蛇」以南北对举进一步强化归路艰难之感,四句合力构成一个封闭的困局。

「万壑真淼茫,三泉苦隇䧅」以广阔的山壑与幽深的地泉对照,将生死两隔的绝望感推向高潮。末句以猿鹤之冷和钟山之疑作结,留下无尽的怅惘。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悼亡之作,充分展现了郑善夫重情重义的性格。诗中以丰富的想象和强烈的感情,描绘了友人客死他乡的悲惨和诗人梦中的思念,意境幽深,情调哀婉,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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