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与木虚登屴崱峰遂饯公衡

明 · 郑善夫

译文

绝顶天风云乱飞,

山峰绝顶上天风凛冽,乱云翻飞,

海门高浪近春衣。

入海口翻涌的巨浪仿佛溅湿了春衣。

霸图王气东南尽,

东南一带曾经称霸称王的气象已经消散殆尽,

尧韭秦花天汉稀。

上古尧时的韭菜、秦时的花朵,在天际间已极为罕见。

此地赏心惟汝共,

在这山中能与我共赏美景的只有你一人,

万方愁目欲何依。

但放眼天下满目愁云,又能依归何处呢?

要知寒食山中意,

若要体会寒食节在山中的深意,

萍叶江湖几是非。

正如浮萍漂泊在江湖之中,经历了多少是非恩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善夫于寒食节与友人木虚同登屴崱峰,并为公衡饯行时所作。屴崱峰在今福州鼓山,为闽中名山。寒食佳节,登高饯别,诗人将节令之感、山水之壮、友朋之情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情真意切,格调苍凉。

逐句解读
「绝顶天风云乱飞」,开篇写登临峰顶,天风凛冽,乱云飞渡,营造出高远险峻的氛围。

「海门高浪近春衣」,海门指闽江入海口,巨浪汹涌仿佛溅湿了春衣,以夸张手法写出山高近海的壮观。

「霸图王气东南尽」,东南一带曾经称霸称王的气象已经消尽,暗指闽越古国的兴亡,由自然景观转向历史感慨。

「尧韭秦花天汉稀」,尧韭秦花指上古时代的花草,在天际之间已十分罕见,感叹时光流逝,古风不再。

「此地赏心惟汝共」,在这山中能共赏美景的只有你一人,点出与友人情谊之深厚。

「万方愁目欲何依」,但放眼天下,满目愁云,又能依归何处?将个人友情放置于广阔的忧患背景之中。

「要知寒食山中意」,若要体会寒食节在山中的深意,「萍叶江湖几是非」,正如那水中浮萍漂泊江湖,其中多少是非恩怨,难以道尽。以萍叶喻人生漂泊,以是非感叹世事纷扰。

艺术手法
诗以「绝顶天风」起笔,气势雄浑,然后由景入史,由史入情,层层递进。

「霸图王气东南尽」用借古喻今之法,以闽越旧事寄托兴亡之感。

「尧韭秦花」以上古意象烘托时光远去之感。

「萍叶江湖」以浮萍比喻漂泊不定的人生,化用无痕,意境深远。全诗将寒食节的节令氛围与饯别之情巧妙融合,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为线索,将自然景观、历史感慨、友朋情谊与人生漂泊之感有机统一,体现了郑善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征。末联以浮萍比喻江湖漂泊,以是非感叹收束全篇,余味无穷,堪称登临酬唱的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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