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傅于公谦

明 · 郑善夫

译文

太傅出南方,眉宇天人表。

太傅出自南方,眉宇间有超凡之表。

曩在英庙朝,谠论多了了。

昔日在英宗朝廷,正直的言论明晰透彻。

三边正统末,兵戈日俶扰。

正统末年三边战事频仍,兵戈日益扰乱。

先皇巡朔方,敌骑伏潢沼。

先皇巡幸北方,敌骑埋伏在荒泽之中。

黄云阨塞垣,仙仗迷周道。

黄云笼罩边塞,御驾迷失了道路。

法驾一蒙尘,作意索金宝。

皇帝一旦蒙尘被俘,敌军便蓄意索要金宝。

京城既摇动,和议杂纷纠。

京城已经动摇,和议之论纷乱纠缠。

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

于公当时辅赞军机,决策力挽狂澜。

告庙定储君,誓众守隍堡。

禀告太庙确立储君,誓死守卫城池堡垒。

耀兵向阴山,直欲举征讨。

耀兵指向阴山,直欲发起征讨。

居庸扼咽喉,铁马岂得捣。

居庸关扼守咽喉要道,敌军铁骑怎能攻入。

坐令敌计穷,食尽师遂老。

使得敌军计谋穷尽,粮草耗尽军队疲惫。

翠华果全归,黄屋免再造。

皇帝果然安全归来,社稷免于重建。

虽重获罪戾,社稷功非小。

虽然因此获罪,但对社稷的功劳不小。

功高反杀身,于古亦常有。

功高反而招致杀身之祸,自古也常有此事。

固由天威赫,实为青蝇挠。

固然是因为天威严厉,实则是小人谗言所害。

天日终辉辉,即见是非瞭。

天日终究会重现光辉,是非终将明瞭。

神衷启后圣,殊锡达幽眇。

神明的心意启示后代圣君,特殊的恩赐达于幽冥。

忆昔靖康乱,谋国何草草。

回想当年靖康之乱,谋国之人何等草率。

堂堂宋诸良,唯唯遵和好。

堂堂大宋诸位大臣,唯唯诺诺只求和好。

甘心拜仇敌,所以至绝岛。

甘心向仇敌屈服,所以最终流落到荒岛。

直书在史氏,公节须皦皦。

史官秉笔直书,于公的节操必须昭然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故太傅于公谦。太傅出南方,眉宇天人表。曩在英庙朝,谠论多了了。三边正统末,兵戈日俶扰。先皇巡朔方,敌骑伏潢沼。黄云阨塞垣,仙仗迷周道。法驾一蒙尘,作意索金宝。京城既摇动,和议杂纷纠。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告庙定储君,誓众守隍堡。耀兵向阴山,直欲举征讨。居庸扼咽喉,铁马岂得捣。坐令敌计穷,食尽师遂老。翠华果全归,黄屋免再造。虽重获罪戾,社稷功非小。功高反杀身,于古亦常有。固由天威赫,实为青蝇挠。天日终辉辉,即见是非瞭。神衷启后圣,殊锡达幽眇。末以靖康之乱写宋诸良唯唯遵和好之对比,颂于谦之功。

逐句解读
「太傅出南方,眉宇天人表」——太傅出于南方,眉宇有天人仪表。

「曩在英庙朝,谠论多了了」——曩在英庙之朝,谠论多了了。

「三边正统末,兵戈日俶扰」——三边正统末,兵戈日日俶扰。

「先皇巡朔方,敌骑伏潢沼」——先皇巡朔方,敌骑伏于潢沼。

「黄云阨塞垣,仙仗迷周道」——黄云阨塞垣,仙仗迷周道。

「法驾一蒙尘,作意索金宝」——法驾一蒙尘,作意索金宝。

「京城既摇动,和议杂纷纠」——京城既摇动,和议杂纷纠。

「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

「告庙定储君,誓众守隍堡」——告庙定储君,誓众守隍堡。

「耀兵向阴山,直欲举征讨」——耀兵向阴山,直欲举征讨。

「居庸扼咽喉,铁马岂得捣」——居庸扼咽喉,铁马岂得捣。

「坐令敌计穷,食尽师遂老」——坐令敌计穷,食尽师遂老。

「翠华果全归,黄屋免再造」——翠华果全归,黄屋免再造。

「虽重获罪戾,社稷功非小」——虽重获罪戾,社稷功非小。

「功高反杀身,于古亦常有」——功高反杀身,于古亦常有。

「固由天威赫,实为青蝇挠」——固由天威赫,实为青蝇挠。

「天日终辉辉,即见是非瞭」——天日终辉辉,即见是非瞭。

「神衷启后圣,殊锡达幽眇」——神衷启后圣,殊锡达幽眇。

「忆昔靖康乱,谋国何草草」——忆昔靖康之乱,谋国何等草草。

「堂堂宋诸良,唯唯遵和好」——堂堂宋诸良,唯唯遵和好。

「甘心拜仇敌,所以至绝岛」——甘心拜仇敌,所以至绝岛。

「直书在史氏,公节须皦皦」——直书在史氏,公节须皦皦。

艺术手法
「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以截澜倒写于谦力挽狂澜。

「虽重获罪戾社稷功非小」以获罪与功非小对比,写于谦之忠。

「功高反杀身于古亦常有」以功高杀身写忠臣之悲。

「堂堂宋诸良唯唯遵和好甘心拜仇敌所以至绝岛」以宋诸良之唯唯与于谦之截澜对比,颂于谦之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于谦之功写忠臣之悲,「公时赞戎机决策截澜倒」为全篇警句,以截澜倒写力挽狂澜,格调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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