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歜二章赠郑于汉

明 · 郑善夫

译文

菖歜何葱葱,乃在涧之滨。

菖蒲多么葱茏茂盛,生长在山涧的水边。

岁晚开九花,世人不得纫。

到了岁末开出珍贵的九朵花,世人却无法采来编结佩戴。

秘之嵩山阴,以俟九疑君。

将它珍藏在嵩山北面,来等候九疑山上的仙人。

念彼蒹葭草,芊芊弥广津。

想起《诗经》中所咏的蒹葭草,茂密地铺满了广阔渡口。

菖歜何青青,乃在山之隰。

菖蒲多么青翠,生长在山脚低湿之处。

岁久生九节,茹之可绝粒。

年代久远长出九个茎节,食用它可以辟谷不食。

华滋谢秋风,怜尔固独立。

繁花在秋风中凋谢,怜惜你依然傲然独立。

吾将舍芝苓,薄言采芳苙。

我将舍弃芝草茯苓,转而去采摘那芬芳的药草。

赏析

题解

这是郑善夫赠友人郑于汉的两首四言古诗(实为《诗经》体四言诗)。

"菖歜"即菖蒲,古代认为菖蒲是一种灵草,可以辟邪、益寿。诗人以菖蒲为喻,赞美友人高洁的品格,并表达了自己的仰慕之情。全诗仿《诗经》体制,语言古朴典雅,意境深邃。

逐句解读

「菖歜何葱葱,乃在涧之滨」——菖蒲多么葱茏茂盛啊,它生长在山涧的水边。

「岁晚开九花,世人不得纫」——到了岁末之时开出九朵花,世人却无法得到它来编结佩戴。

"九花"形容花之珍贵,"纫"指编结佩带。

「秘之嵩山阴,以俟九疑君」——将它珍藏在嵩山的北面,来等候九疑山上的仙人君王。

"九疑"即九疑山,相传为舜帝葬所。

「念彼蒹葭草,芊芊弥广津」——想起那《诗经》中所咏的蒹葭草,茂密地铺满了广阔的渡口。化用《诗经·秦风·蒹葭》之意。

「菖歜何青青,乃在山之隰」——菖蒲多么青翠啊,它生长在山脚低湿之处。"隰"为低湿地。

「岁久生九节,茹之可绝粒」——年代久远长出了九个茎节,食用它可以辟谷不食。

"绝粒"即辟谷,道家修炼之法。

「华滋谢秋风,怜尔固独立」——繁盛的花叶在秋风中凋谢,怜惜你依然傲然独立。

「吾将舍芝苓,薄言采芳苙」——我将舍弃芝草茯苓,转而去采摘那芬芳的芳苙。

"薄言"为《诗经》语词,"芳苙"亦为香草。

艺术手法

全诗仿《诗经》四言体制,句式简练而意境深远。诗人以菖蒲这一灵草为中心意象,通过"葱葱""青青"等叠词描写其茂盛之态,以"九花""九节"强调其珍贵与灵异。第一章以"嵩山阴""九疑君"将菖蒲置于仙境之中,以"蒹葭草"之典暗喻求贤之意。第二章以"绝粒"言菖蒲之灵效,以"华滋谢秋风"与"固独立"对比,突出菖蒲(喻友人)在秋风凋零中傲然独立的品格。全诗大量使用《诗经》语汇和句式——"薄言""乃在""念彼"等,使诗歌具有浓厚的古典韵味。以香草喻君子,继承了屈原《离骚》以来的比兴传统。

总体评价

这两首赠答诗以菖蒲为喻,赞美友人高洁不群的品格,语言古雅,意境深远。郑善夫选择四言古诗这一古老的诗体来赠友,本身就表达了对友人古朴淳厚品格的推崇。全诗以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为骨架,以《诗经》的语言风格为血肉,营造出一个高雅脱俗的审美境界。在明代诗歌中,这种自觉回归《诗经》传统的创作实践,体现了诗人对古典诗歌精神的深刻理解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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