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歌二首 其二

明 · 郑善夫

译文

兰陵白纻色胜银,裁缝舞袖当上春。

兰陵出产的白纻布光泽胜过白银,用它裁制成舞袖,正好在早春时节穿来起舞。

调筝考瑟宴嘉宾,送意尊前未敢亲。

弹筝弄瑟奏起雅乐宴请宾客,在酒杯前暗送情意却矜持不敢亲近。

东方将明乐不违,主人欢笑客忘归。

东方天将破晓而宴乐仍未停歇,主人大笑欢畅,宾客尽兴流连忘返。

钟鼓齐发且复希,矫视云端双鹤飞。

钟鼓之声齐鸣又渐渐稀疏,抬头仰望云端,只见一对仙鹤翩翩飞去。

赏析

题解

此为郑善夫《白纻歌二首》之第二首,承接第一首的歌舞主题,进一步描写兰陵白纻的精美、宴饮的欢乐以及宾主尽兴的场景。与第一首侧重歌舞姿态不同,此首更着力于宴饮氛围的刻画,末以双鹤飞翔作结,意境高远,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兰陵白纻色胜银,裁缝舞袖当上春。」兰陵为古地名,以产美酒和细布闻名。此处说兰陵所产的白纻布,色泽胜过白银。用这精美的布料裁制成舞袖,正好在上春时节穿上起舞。上春即早春,点明时令。

「调筝考瑟宴嘉宾,送意尊前未敢亲。」调筝为弹弄筝弦,考瑟指击弹瑟琴,皆为雅乐。宴请嘉宾之际,奏乐助兴。送意指眉目传情,尊前即酒樽之前。面对酒宴,虽心有倾慕之意,却矜持未敢亲近,写出一种含蓄之美。

「东方将明乐不违,主人欢笑客忘归。」东方天将破晓,而宴乐仍未停歇。主人开怀欢笑,宾客尽兴忘归,写尽通宵达旦的欢聚盛况。

「钟鼓齐发且复希,矫视云端双鹤飞。」钟鼓之声齐鸣,继而渐渐稀疏。矫视即举目仰望,只见云端有双鹤翩然飞去。末句以双鹤高飞收束全篇,既呼应歌舞的飘逸之姿,又将画面推向高远的境界,韵味无穷。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线索,从上春裁衣写到通宵宴饮再到东方将明,结构完整而紧凑。对比手法运用精妙,「色胜银」以银衬白纻之光泽;

「乐不违」与「将明」构成时间张力。结尾「双鹤飞」为全诗点睛之笔,以景结情,由人事转向自然,由喧嚣归于悠远,手法含蓄而深远。

总体评价

此首在白纻歌舞的传统题材中融入了宴饮社交的细腻描写,既展现了明代文人的雅趣生活,又以双鹤飞翔收束全篇提升了全诗的格调,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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