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妇辞

明 · 赵完璧

译文

杨烈妇,情可伤,生平雅操冰与霜。

杨家烈妇,她的遭遇令人悲伤,平生高雅的操守如冰霜般纯洁。

小姑作逆诚无良,众人默默将谁匡。

小姑忤逆实在没有良心,众人沉默不语有谁能匡正。

直言为姑陈,丹心照中堂。

她直言向小姑陈说道理,一片赤心照亮了中堂。

不惜一人生,大义或可扬。

不惜自己一人的性命,或许大义可以发扬。

何意触姑怒,青蝇白璧反无光。

谁知竟触怒了小姑,苍蝇玷污白璧反而失去了光泽。

抱我寸心曲,终始谁能详。

怀抱我这一寸曲折的心意,从头到尾谁能知晓详情。

死以天下事,辱为小姑偿。

以死成就天下大义,受辱是为小姑偿还。

彼苍不堕泪,万古摧肝肠。

苍天不为此落泪,万古令人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杨烈妇因直言触怒小姑而遭害的悲剧,以丹心照堂的义举和青蝇白璧的反差写烈妇的冤屈,以"彼苍不堕泪,万古摧肝肠"的绝望收束。

逐句解读
「杨烈妇,情可伤,生平雅操冰与霜」——杨烈妇,情状可伤,平生的雅操如冰如霜。

「小姑作逆诚无良,众人默默将谁匡」——小姑作逆确实无良,众人默默将谁来匡正。

「直言为姑陈,丹心照中堂」——直言为姑陈说,丹心照耀中堂。

「不惜一人生,大义或可扬」——不惜一人之生,大义或可发扬。

「何意触姑怒,青蝇白璧反无光」——何意触怒了婆婆,青蝇污点使白璧反无光。

「抱我寸心曲,终始谁能详」——怀抱我的寸心曲折,始终有谁能详知。

「死以天下事,辱为小姑偿」——死是为天下大义,辱是为小姑偿还。

「彼苍不堕泪,万古摧肝肠」——那苍天不堕泪,万古以来摧断肝肠。

艺术手法
"生平雅操冰与霜"以冰霜喻操守的坚贞。

"小姑作逆诚无良"以"诚无良"直斥小姑的无良。

"丹心照中堂"以丹心照堂写直言的光明正大。

"青蝇白璧反无光"化用《诗经》"青蝇"和陈子昂"白璧微瑕"——谗言如青蝇污白璧,使烈妇的清白反无光。

"抱我寸心曲"以寸心的曲折写冤屈的深沉。

"死以天下事"以天下事写烈妇之死不是私怨而是为正义。

"彼苍不堕泪"以苍天不堕泪写天道的无情——天道不公,烈妇之冤无人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烈妇之冤为主题,"青蝇白璧反无光"是全诗最沉痛之处——清白反被污,正义反遭害。全诗格调悲愤,以烈妇之冤写天道之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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