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室叹
明 · 赵完璧
译文
倥偬七月来济阳,陇西遄驾秋山长。
匆忙七月来到济阳,陇西急驾秋山漫长。
狂风吹雨行不得,潇潇二日云茫茫。
狂风吹雨无法前行,潇潇两日云海茫茫。
中宵乍歇天兵休,奔泉汩汩庭际流。
半夜忽然停歇天兵休息,奔涌的泉水汩汩在庭院边流淌。
邮亭寥落少人游,我胡偶寄令嗟愁。
邮亭寥落少有人游,我为何偶然寄宿令人嗟愁。
呼僮秉烛灭复明,一夕再起莫我由。
叫童子拿蜡烛灭了又明,一夜再起不由我做主。
束装三鼓为谁速,歘然颓室非人谋。
三更天束装为谁赶路,忽然倒塌的房屋非人力所谋。
飞我天涯魂,顾我仙桂子。
飞散我天涯之魂,回顾我的仙桂子。
一榻粉尘泥,二命惊且喜。
一榻之上粉尘泥土,二命惊恐而又庆幸。
始以宦走荣,讵知患且并。
开始以为做官奔走为荣,谁知祸患与之并行。
几为立岩人,幸免刑谷生。
几乎成为岩石下之鬼,幸免于刑谷之生。
挥泪忽盈把,微名灰且轻。
挥泪忽然满把,微名如灰且轻。
樵云钓沧水,安知此阨倾。
樵于云中钓于沧水,哪里知道有此灾厄。
人生脩短良自命,神禹风波终亦庆。
人生修短确是自命,神禹经风波终也有庆。
白头老我岂摧残,青春腾踏知何竟。
白头老我岂会被摧残,青春腾踏不知究竟如何。
尼父从天亦泰然,豪雄不变山隤前。
孔夫子顺从天命也泰然,豪雄在山崩之前不变色。
壮怀落落胡相牵,前途有酒还如泉。
壮怀落落为何被牵绊,前途有酒还如泉水涌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济阳旅途中的惊险遭遇——风雨中邮亭倒塌,幸免于难,以"尼父从天亦泰然"的旷达化解恐惧,以"前途有酒还如泉"的豪迈作结。
逐句解读
「倥偬七月来济阳,陇西遄驾秋山长」——匆忙七月来到济阳,陇西急驾秋山漫长。
「狂风吹雨行不得,潇潇二日云茫茫」——狂风吹雨无法前行,潇潇两日云海茫茫。
「中宵乍歇天兵休,奔泉汩汩庭际流」——半夜忽然停歇天兵休息,奔涌的泉水汩汩在庭院边流淌。
「邮亭寥落少人游,我胡偶寄令嗟愁」——邮亭寥落少有人游,我为何偶然寄宿令人嗟愁。
「呼僮秉烛灭复明,一夕再起莫我由」——叫童子拿蜡烛灭了又明,一夜再起不由我做主。
「束装三鼓为谁速,歘然颓室非人谋」——三更天束装为谁赶路,忽然倒塌的房屋非人力所谋。
「飞我天涯魂,顾我仙桂子」——飞散我天涯之魂,回顾我的仙桂子。
「一榻粉尘泥,二命惊且喜」——一榻之上粉尘泥土,二命惊恐而又庆幸。
「始以宦走荣,讵知患且并」——开始以为做官奔走为荣,谁知祸患与之并行。
「几为立岩人,幸免刑谷生」——几乎成为岩石下之鬼,幸免于刑谷之生。
「挥泪忽盈把,微名灰且轻」——挥泪忽然满把,微名如灰且轻。
「樵云钓沧水,安知此阨倾」——樵于云中钓于沧水,哪里知道有此灾厄。
「人生脩短良自命,神禹风波终亦庆」——人生修短确是自命,神禹经风波终也有庆。
「白头老我岂摧残,青春腾踏知何竟」——白头老我岂会被摧残,青春腾踏不知究竟如何。
「尼父从天亦泰然,豪雄不变山隤前」——孔夫子顺从天命也泰然,豪雄在山崩之前不变色。
「壮怀落落胡相牵,前途有酒还如泉」——壮怀落落为何被牵绊,前途有酒还如泉水涌出。
艺术手法
"中宵乍歇天兵休"以"天兵"喻风雨——风雨如天兵降世。
"歘然颓室非人谋"以房屋的突然倒塌写灾祸的猝不及防——"非人谋"强调天意。
"飞我天涯魂"以魂飞魄散写惊恐之极。
"仙桂子"以仙桂喻子嗣——传说月中有桂树。
"二命惊且喜"以"惊且喜"写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
"几为立岩人"以立岩(立于危岩之下)喻险境。
"微名灰且轻"以灰和轻写功名的微不足道——在生死面前名利如灰。
"神禹风波终亦庆"以大禹治水历风波而终有功之典写经历灾厄而终有善果。
"尼父从天亦泰然"以孔子"天生德于予"之典写顺天而安的旷达。
"前途有酒还如泉"以酒如泉写豪迈——前途虽未知但有酒便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中倒塌逃生的惊险为叙事,"尼父从天亦泰然,豪雄不变山隤前"是全诗的旷达——顺天而安,处变不惊。全诗叙事惊险而收束豪迈,格调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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