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起
明 · 赵完璧
译文
懒起,懒起,六十馀龄,閒懒巳癖。
懒起,懒起,六十多岁,闲懒已成癖好。
布被昏明仅庇身,竹窗风雨无侵耳。
布被在昏明间仅能遮身,竹窗的风雨声不侵耳。
农耕不思,商利莫齿。
农耕之事不思量,商利之谈不挂齿。
纷华冰炭,权势巳矣。
纷华如冰炭不能相容,权势已是过去的事。
山海悠悠春复秋,风花扰扰从人喜。
山海悠悠春去秋来,风花扰扰任人喜欢。
醒复成眠,觉曾开视。
醒了又睡,偶尔睁眼看看。
辗转无期,非午辰巳。
辗转无定期,不到午时不起。
枕畔安眠蓬岛仙,不知床外有书琴在里。
枕畔安眠如蓬岛仙,不知床外有书琴在那里。
香煖从容一欠伸,笑他横足帝腹何心尔尔。
在香暖中从容欠伸,笑那严子陵横足帝腹何须如此用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三言起笔的长短句写老来闲懒的生活,以"布被竹窗"的简朴和"醒复成眠"的慵散为主题,以严子陵的"横足帝腹"反衬自己的无心功名。
逐句解读
「懒起,懒起,六十馀龄,閒懒巳癖」——懒起,懒起,六十多岁,闲懒已成癖好。
「布被昏明仅庇身,竹窗风雨无侵耳」——布被在昏明间仅能遮身,竹窗的风雨声不侵耳。
「农耕不思,商利莫齿」——农耕之事不思量,商利之谈不挂齿。
「纷华冰炭,权势巳矣」——纷华如冰炭不能相容,权势已是过去的事。
「山海悠悠春复秋,风花扰扰从人喜」——山海悠悠春去秋来,风花扰扰任人喜欢。
「醒复成眠,觉曾开视」——醒了又睡,偶尔睁眼看看。
「辗转无期,非午辰巳」——辗转无定期,不到午时不起。
「枕畔安眠蓬岛仙,不知床外有书琴在里」——枕畔安眠如蓬岛仙,不知床外有书琴在那里。
「香煖从容一欠伸,笑他横足帝腹何心尔尔」——在香暖中从容欠伸,笑那严子陵横足帝腹何须如此用心。
艺术手法
"懒起,懒起"以叠词和三言起笔,以口语化的重复写懒散的真切。
"布被昏明仅庇身"以"仅庇身"写物质的极简——只需遮体即可。
"竹窗风雨无侵耳"以"无侵耳"写心境的安宁——风雨之声不入于耳。
"纷华冰炭"以冰炭喻纷华与自己的不相容。
"枕畔安眠蓬岛仙"以蓬岛仙写懒散中的自在——懒如神仙。
"不知床外有书琴在里"以书琴的闲置写对文化的疏远——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笑他横足帝腹何心尔尔"以严子陵横足帝腹之典——严子陵虽隐但仍与帝王交往,而诗人连这种关系都懒得经营,是比严子陵更彻底的懒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来的闲懒为主题,"笑他横足帝腹何心尔尔"是全诗的反讽——连严子陵式的隐逸都嫌太用心。全诗以长短句写闲散之趣,格调诙谐,是最本真的懒人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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