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翁梦山游三海岩

明 · 张岳

译文

夙爱山水游,兹山屡延赏。

向来喜爱山水之游,这座山已经多次来赏玩了。

披云入青冥,岩屋岈弘敞。

拨开云雾进入青冥高处,岩洞开阔弘敞。

玲珑开北户,峭壁排银榜。

玲珑剔透地开着北向的门户,峭壁上排列着银色的题字榜文。

初骇溜石悬,渐喜琼芽长。

起初惊骇于悬挂的钟乳石,渐渐欢喜于石笋如玉芽般生长。

幽泉时一滴,毛骨森萧爽。

幽深的泉水不时滴下一滴,令人毛骨森然又神清气爽。

壶觞屡献酬,清言激灵响。

酒杯屡次举酬对饮,清谈之声激起洞中灵异的回响。

天末多风波,陈迹成俯仰。

天边多有风波变故,往日陈迹已成俯仰之间的往事。

徒闻海上洲,中宵勤梦想。

徒然听闻海上的仙洲,半夜里勤恳地梦想着。

聊兹永日留,真性非外奖。

暂且在这里消磨长日,真性情不是外物所能奖勉的。

暝色望征途,何由释尘坱。

暮色中望着归去的路,怎样才能释去尘世的污垢。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山洞之所见所感。诗人素爱山水,屡次来此山赏玩,此次入洞探幽,从披云入山到洞中观景,从壶觞献酬到临风感慨,最终以暮色催归、尘坱难释收束。全诗以游踪为序,写景与抒情交融,表达了对真性自然的向往与尘世羁绊的无奈。

逐句解读
「夙爱山水游,兹山屡延赏」——向来喜爱山水之游,这座山已多次来赏玩。

「披云入青冥,岩屋岈弘敞」——拨开云雾进入青冥高处,岩洞弘敞开阔。写入洞。

「玲珑开北户,峭壁排银榜」——玲珑剔透地开着北向的窗户,峭壁上排列着银色的题榜。

「初骇溜石悬,渐喜琼芽长」——起初惊骇于悬挂的钟乳石,渐渐欢喜于石笋如玉芽般生长。写洞中奇观。

「幽泉时一滴,毛骨森萧爽」——幽深的泉水不时滴下一滴,令人毛骨森然、神清气爽。以触觉、听觉写洞中清冷。

「壶觞屡献酬,清言激灵响」——酒杯屡次举酬对饮,清谈之声激荡出灵异的回响。写洞中宴饮。

「天末多风波,陈迹成俯仰」——天边多有风波变故,往日陈迹已成俯仰之间的往事。由游入慨。

「徒闻海上洲,中宵勤梦想」——徒然听闻海上的仙洲,半夜勤恳地梦想着。写对仙境的向往。

「聊兹永日留,真性非外奖」——暂且在这里消磨长日,真性情不是外物所能奖勉的。论真性自得。

「暝色望征途,何由释尘坱」——暮色中望着归途,怎样才能释去尘世的污垢?以无奈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入—赏—慨—归"为叙事脉络。

"初骇"与"渐喜"的心理变化写出了从陌生到亲近的过程,"琼芽长"的比喻将石笋写得生机盎然。

"幽泉时一滴"以声写静,以少胜多。

"清言激灵响"将人声与洞中回响融为一体,虚实莫辨。末联"何由释尘坱"以反问收束,呼应前文"真性非外奖"——既然真性不假外求,尘坱又何以得释?形成一个无法解答的闭环,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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