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寇恒山张公父母俱八十馀三疏得归省太夫人旧患丧明公归而愈缙绅多咏其事郑同年与聚索予作忙中走笔
明 · 张岳
译文
恒山何危哉,白云复漫瀰。
恒山多么高耸危险啊,白云又弥漫覆盖在山巅。
念彼白云飞,戚戚伤岵屺。
想到那白云飘飞,心中戚然伤怀如登岵屺之山思念双亲。
流光不再须,甘瀡为谁旨。
流逝的时光不会再来,甘甜的饮食滋味又为谁而设。
累疏叩天阍,洞塞幸伊迩。
屡次上疏叩请朝廷,阻塞之途幸好就近可以通达。
不谓许国身,亦慰门闾倚。
没想到以身许国之人也能慰藉倚门而望的亲人。
沉迷起宿痾,春风满步履。
从沉迷中振奋旧疾渐愈,步履间如沐春风。
古来孝子心,寒冰跃双鲤。
古来孝子之心感动天地,寒冰之中跳出双鲤。
眇绵气感通,或可徵神理。
渺冥之间的气机感应相通,或许可以验证神明之理。
如兹事幽绝,传闻乏前史。
像这样幽冥玄绝之事,前代史书中缺少记载。
推之民物间,一视而已矣。
推而广之到民物之间,不过是一视同仁罢了。
愿转此心丹,坐使呻吟止。
愿将这颗赤诚之心转用于济世,使百姓的呻吟之声止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思亲之情与乞养归省的渴望。诗人以恒山白云起兴,引出对亡母的思念,继而写上疏乞养得蒙允准的欣慰,以及病中思亲之情。末以推己及人、愿转此心以济民物作结,将孝心扩展为仁心。全诗情真意切,由私情推及大爱。
逐句解读
「恒山何危哉,白云复漫瀰」——恒山多么高耸啊,白云又弥漫覆盖其上。以白云起兴,用狄仁杰望云思亲之典。
「念彼白云飞,戚戚伤岵屺」——想到那白云飞渡,心中戚然伤怀,如登岵登山、登屺望母。用《诗经》岵屺之典表达思亲。
「流光不再须,甘瀡为谁旨」——流逝的时光不会再回来,甘甜的饮食为谁而设?写亲不在而食不甘味。
「累疏叩天阍,门塞幸伊迩」——屡次上疏叩请天门,幸好阻塞之门就近可通。写上疏乞养得蒙恩准。
「不谓许国身,亦慰门闾倚」——没想到以身许国之人,也能慰藉倚门而望的亲人。忠孝两全之幸。
「沉迷起宿痾,春风满步履」——从沉迷中奋起旧疾渐愈,步履间如沐春风。写归省之喜。
「古来孝子心,寒冰跃双鲤」——古来孝子之心感动天地,寒冰中跳出双鲤。用王祥卧冰之典。
「眇绵气感通,或可徵神理」——渺冥之间的气机感应相通,或许可以验证神明之理。论孝感天地。
「如兹事幽绝,传闻乏前史」——像这样幽冥玄绝之事,前史中缺少记载。自知此说罕见。
「推之民物间,一视而已矣」——推而广之到民物之间,不过一视同仁罢了。由孝推仁。
「愿转此心丹,坐使呻吟止」——愿将此赤诚之心转用于济世,使百姓的呻吟止息。以大爱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云"意象贯穿首尾——首联的恒山白云引出狄仁杰望云思亲之典,末联则将思亲之"心丹"转化为济世之仁心,形成由私情到公义的升华。诗中典故运用密集(岵屺、甘瀡、天阍、卧冰求鲤),均服务于"孝"的主题。
"沉迷起宿痾,春风满步履"以身体感受写精神状态,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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