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洞

明 · 张岳

译文

巉岩鬼凿工,巀嶪怪石走。

险峻的岩石如同鬼斧神工所凿,高峻的怪石如奔走之势。

洼窈积轻烟,千秋藏虬蚪。

低洼幽暗之处积聚着轻烟,千秋以来藏着虬蚪般的古文石刻。

瀰濛摇春波,飘忽变苍狗。

弥漫的烟云摇荡如春波,飘忽变幻如同白云苍狗。

少进天末墟,复经土囊口。

稍往前走到了天边般的废墟,又经过土囊般的洞口。

仙人睡正酣,冉冉穿窗牖。

仙人正在酣睡,云气冉冉穿过窗户。

竹簟生微寒,披衣起抖擞。

竹席上生出微微寒意,披衣起身抖擞精神。

顾谓长须奴,鸡骨曾占不。

回头对长须仆人说:你曾用鸡骨占卜过吉凶吗。

酿泉流未枯,丰乐烟已久。

酿泉的流水尚未枯竭,丰乐亭的烟火已经很久远了。

万古天地心,兹事良不偶。

万古天地的用心,此事确实不是偶然。

复恐虹霓合,临风频搔首。

又担心虹霓之气合而复散,迎风频频搔首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山探洞之所见所感,描写了洞中怪石嶙峋、烟云变幻、仙人遗迹等奇幻景象,并由此生出天心不偶的感慨与虹霓合而复散的忧虑。全诗以游踪为序,由洞外入洞内,由实境入仙境,由叙事入感慨。

逐句解读
「巉岩鬼凿工,巀嶪怪石走」——险峻的岩石如同鬼斧神工,高峻的怪石如奔走之势。写洞外山势之险。

「洼窈积轻烟,千秋藏虬蚪」——低洼幽暗处积聚着轻烟,千秋以来藏着虬龙蚯蚓般的石刻。写洞内之幽。

「瀰濛摇春波,飘忽变苍狗」——弥漫的烟云摇动如春波,飘忽变幻如白云苍狗。写洞中烟云之变。

「少进天末墟,复经土囊口」——稍往前走是天边的废墟,又经过土囊的洞口。写深入洞中。

「仙人睡正酣,冉冉穿窗牖」——仙人正在酣睡,云气冉冉穿过窗户。写洞中如仙境。

「竹簟生微寒,披衣起抖擞」——竹席上生出微微寒意,披衣起身抖擞精神。由仙入凡。

「顾谓长须奴,鸡骨曾占不」——回头对长须仆人说:你曾用鸡骨占卜过吗?写行路问吉凶。

「酿泉流未枯,丰乐烟已久」——酿泉的流水尚未枯竭,丰乐的烟火已经很久远了。忆洞外名胜。

「万古天地心,兹事良不偶」——万古天地的用心,此事确实不偶然。由景入理。

「复恐虹霓合,临风频搔首」——又恐怕虹霓之气合而复散,临风频频搔首。以忧虑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踪为线索,空间推移清晰:洞外—洞内—深处—仙境—出洞。写景善用比喻:"鬼凿工"以超自然之力写山势之险,"变苍狗"以白云苍狗写烟云之幻,"仙人睡正酣"以拟人写洞中之静。

"竹簟生微寒"由仙境忽然跌入现实,制造出入仙返凡的落差感。末联"复恐虹霓合"以天气之变喻世事之难测,余意不尽。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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