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十首 其四 学圃
明 · 张元凯
译文
芍药恣欢谑,桃李竞光华。
芍药花恣意盛开令人欢笑戏谑,桃李花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吾本葵藿士,弃之等尘沙。
我本来就是个如葵藿一般质朴的士人,将这些浮华之物看得如同尘土沙砾一般丢弃。
负郭开三径,言树桑与麻。
在背靠城郭的地方开辟出三条小路,说要种植桑树和大麻。
兼之艺蔬韭,春雨生萌芽。
同时兼种各种蔬菜和韭菜,春雨降下便长出嫩嫩的芽苗来。
接竹引寒泉,薙草驱鸣蛙。
用竹竿相接引来清凉的山泉,拔除杂草驱走呱呱鸣叫的青蛙。
绕畦白水流,傍屋青山斜。
白花花的水流环绕着菜畦流淌,青翠的山峦在房屋旁边斜斜延伸。
浊酒聊自慰,劳力何须嗟。
喝上一杯浊酒姑且自我宽慰,出点体力劳动又何须叹息抱怨。
终作灌园人,且卖故侯瓜。
最终做一个浇灌园圃的人,暂且像邵平那样卖起故侯瓜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凯《杂咏十首》的第四首,以学圃为题,接续前首学稼之意,描写了经营菜园的田园生活。诗人自言本是不慕桃李芍药之华的「葵藿士」,在城郭之旁开辟三径,种植桑麻蔬韭,引泉灌园,自得其乐。末以「终作灌园人,且卖故侯瓜」收束,化用邵平种瓜的典故,表达安于淡泊、自食其力的人生选择。全诗质朴清新,充满了田园生活的气息。
逐句解读
「芍药恣欢谑,桃李竞光华。」芍药花恣意盛开令人欢笑戏谑,桃李花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吾本葵藿士,弃之等尘沙。」我本是个如葵藿般质朴的士人,将这些浮华之物弃之如尘土沙砾。
「负郭开三径,言树桑与麻。」在背靠城郭之处开辟三条小路,说要种植桑树和大麻。
「兼之艺蔬韭,春雨生萌芽。」同时兼种各种蔬菜韭菜,春雨降下便长出嫩嫩的芽苗。
「接竹引寒泉,薙草驱鸣蛙。」用竹竿相接引来清凉的山泉,拔除杂草驱走呱呱鸣叫的青蛙。
「绕畦白水流,傍屋青山斜。」白花花的水流环绕着菜畦流淌,青翠的山峦在屋旁斜斜延伸。
「浊酒聊自慰,劳力何须嗟。」喝一杯浊酒姑且自我宽慰,出点体力劳动又何须叹息。
「终作灌园人,且卖故侯瓜。」最终做一个浇灌园圃的人,暂且像邵平那样卖起故侯瓜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开篇,以叙事铺陈,以用典收束,层次分明而脉络清晰。
「芍药恣欢谑,桃李竞光华」以芍药、桃李的妖艳华美起笔,「恣」「竞」二字写出浮华之态,为后文的「弃之」做铺垫。
「吾本葵藿士,弃之等尘沙」中「葵藿」喻质朴本性,化用曹植「葵藿倾太阳」之意;
「弃之等尘沙」的态度鲜明,与世俗好华靡之风形成对比。
「负郭开三径」化用蒋诩三径之典,暗点隐士身份。
「接竹引寒泉,薙草驱鸣蛙」中「接」「引」「薙」「驱」四个动词连用,将灌园劳作写得生动而有趣,「寒泉」与「鸣蛙」一静一动,富有田园意趣。
「绕畦白水流,傍屋青山斜」中「白水」「青山」色彩明丽,一「绕」一「傍」写出园圃与自然山水的和谐交融。
「浊酒聊自慰,劳力何须嗟」表达安贫乐道的态度,质朴而真挚。末联「终作灌园人,且卖故侯瓜」用秦东陵侯邵平废为庶人后种瓜长安城青门外的典故,以「故侯瓜」自喻,含蓄表达对功名富贵的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元凯杂咏组诗中田园气息最为浓郁的一首。诗人以质朴的语言、清新的意象,描绘了一幅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图景。全诗不事雕琢而韵味自足,「接竹引寒泉,薙草驱鸣蛙」一联尤以动词的精到运用见长,将灌园劳作写得生动有趣。末联化用邵平种瓜典故,既点明隐士身份,又以「故侯」二字含蓄表达对功名的超然态度,用典精切而含蓄蕴藉。整体格调清新质朴,颇能体现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真切体悟与对传统隐逸精神的继承,是研究明代田园诗的有价值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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