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驹叹

明 · 张元凯

译文

万物有荣瘁,修途多险虞。

万物有荣华也有枯瘁,漫长的道路多有艰险和忧患。

枥上曾称骏,辕下反为驹。

在马槽上曾被称赞为骏马,到了车辕下反而被当作驹子。

哀鸣望顾盼,主人恩不殊。

哀鸣着盼望主人的顾盼,主人的恩典并无不同。

不覂骐骥驾,乃与驽蹇俱。

不让骐骥驾车,却让它与驽马跛马同列。

流沙千万里,秋风苜蓿枯。

流沙之地远隔千万里,秋风中苜蓿已经枯萎。

梦想燕然山,追逐大将符。

梦想着燕然山,追随大将的兵符出征。

皮相亦何凭,骨立亦何图。

只看外表有什么凭据?骨瘦如柴又图什么?

傥再赐鞭策,犹堪任驰驱。

倘若再赐予鞭策,还堪担当驰驱之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辕下驹为喻,感叹骏马困于辕下、才士屈于庸伍的遭遇。诗从万物荣瘁的自然规律写起,转入骏马被贬为辕驹的悲剧,末以渴望再受驱使的期盼收束,寄寓怀才不遇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万物有荣瘁,修途多险虞」——万物有荣华也有枯瘁,漫长的道路多有艰险和忧患。

「枥上曾称骏,辕下反为驹」——在马槽上曾被称赞为骏马,到了车辕下反而被当作驹子。

「哀鸣望顾盼,主人恩不殊」——哀鸣着盼望主人的顾盼,主人的恩典并无不同。

「不覂骐骥驾,乃与驽蹇俱」——不让骐骥驾车,却让它与驽马跛马同列。

「流沙千万里,秋风苜蓿枯」——流沙之地远隔千万里,秋风中苜蓿已经枯萎。

「梦想燕然山,追逐大将符」——梦想着燕然山,追随大将的兵符出征。

「皮相亦何凭,骨立亦何图」——只看外表有什么凭据?骨瘦如柴又图什么?
「傥再赐鞭策,犹堪任驰驱」——倘若再赐予鞭策,还堪担当驰驱之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喻人,「枥上曾称骏,辕下反为驹」以骏马与辕驹的对比,形象地写出了才士从被赏识到被压抑的遭遇。

「流沙千万里,秋风苜蓿枯」以大漠苍凉的意象写骏马被远放之苦;

「梦想燕然山,追逐大将符」以燕然勒功的典故写驰骋疆场之志。末句「傥再赐鞭策,犹堪任驰驱」以谦卑而坚定的语气表达不甘沉沦的渴望,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辕驹为喻,写才士怀才不遇之苦。全篇以马喻人、以事喻理,意象鲜明而寄托深远。

「傥再赐鞭策,犹堪任驰驱」一语,将不屈的壮志与谦卑的期盼融为一体,是咏物诗中深有寄托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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