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访叔平丈二首

明 · 张元凯

译文

耆旧寻庞德,西畴扣绿扉。

如寻访隐士庞德公一般前来拜望老长辈,在西边田间敲响了绿色柴门。

开樽燕子到,点笔杏花飞。

打开酒樽宴饮时春燕恰好飞来,挥毫书写时杏花正纷纷飘落。

独鹤寻鱼穴,孤松挂薜衣。

一只白鹤独自在水边寻觅鱼穴,一棵孤松上挂满了薜荔藤蔓如同衣裳。

从游多鹿豸,久矣故人希。

跟随游走的多是山间的鹿群和野猪,很久以来故交知己已经十分稀少了。

清言聊共晤,白发竟忘愁。

清谈玄言姑且共同晤对畅谈,满头白发之下竟然忘却了心中的忧愁。

柳暗门常闭,花飞村自幽。

柳荫浓密之处柴门常常关闭着,花瓣飞落之时村庄自然显得幽静。

存交怜故尉,往役见诸侯。

感念旧日交情而怜惜曾任县尉的故友,追忆往昔服役时曾见过各路诸侯。

浊酒时相慰,山田薄有收。

以浊酒时时互相慰藉,山间薄田勉强有一些收成。

赏析

题解
此为张元凯《西山访叔平丈二首》,记叙诗人往西山拜访长辈叔平丈的经过和感受。诗中描写了隐居山野的长者的清雅生活:开门延客、杏花点笔、独鹤孤松、鹿豕同游,充满了田园隐逸的情趣。同时诗人也借此抒发对故交零落、世态炎凉的感慨,在清幽闲适之中,流露出对古风不再的淡淡忧伤。

逐句解读
「耆旧寻庞德,西畴扣绿扉。」如寻访隐士庞德公一般前来拜望老长辈,在西边田畴间敲响了绿色的柴门。

「开樽燕子到,点笔杏花飞。」打开酒樽宴饮时春燕恰好飞到,挥毫点笔书写时杏花纷纷飘落。

「独鹤寻鱼穴,孤松挂薜衣。」一只白鹤独自在水边寻找鱼穴,一棵孤松上挂满了薜荔藤蔓如同衣裳。

「从游多鹿豸,久矣故人希。」跟随游走的多是山中的鹿和野猪,很久以来故人知交已经十分稀少了。

「清言聊共晤,白发竟忘愁。」清谈玄言姑且共同晤对,满头白发竟然忘却了心中的忧愁。

「柳暗门常闭,花飞村自幽。」柳荫浓密之处柴门常常关闭,花瓣飞落之时村庄自然幽静。

「存交怜故尉,往役见诸侯。」念及旧交情而怜悯曾任县尉的老友,追忆往昔服役时曾见过各路诸侯。

「浊酒时相慰,山田薄有收。」以浊酒时时互相慰藉,山间薄田勉强有一些收成。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当。

「庞德」用东汉末隐士庞德公居岘山之泽的典故,比叔平丈为隐居高士。

「开樽燕子到,点笔杏花飞」两句,以「燕子到」「杏花飞」两个动态意象衬托宴集雅趣,色彩明丽,动静相宜,颇得唐人田园诗的韵致。

「独鹤寻鱼穴,孤松挂薜衣」以「独鹤」「孤松」写长者品格孤高,以「薜衣」喻薜荔藤蔓爬满松身如同隐士衣裳,意象清奇。第二首「柳暗门常闭,花飞村自幽」对偶精工,「暗」「幽」二字渲染出深山隐居的宁静氛围。

「存交怜故尉,往役见诸侯」以今昔对比写世态人情,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元凯田园访隐题材的代表作,在继承王维、孟浩然田园山水诗传统的基础上,融入了明人特有的感伤情调。诗人以淡雅的笔触描写田园风光和隐居生活,没有浓墨重彩,而以白描手法勾画出一幅清幽淡远的山村图景。两组诗由访写到晤,由景及情,层次分明。诗中对故人零落的感慨尤其深挚,体现了诗人重情念旧的品格,格调清雅而情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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