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居

明 · 张元凯

译文

自怜多病强加餐,里巷浮沉罢据鞍。

自怜身体多病却勉强自己多进饮食调养身体,在里巷之中浮沉度日已经不再骑马外出了。

怀旧十年蓬鬓改,伤春三月落花寒。

回忆往事十年时光流逝蓬乱的鬓发已经斑白,感伤春光三月里落花纷飞暮春的寒意透骨而来。

志酬投笔元非易,事到持杯便不难。

想要像班超那样投笔从戎以酬报壮志本来就不是容易之事,然而凡事到了举杯畅饮之时便都不觉得为难了。

敢谓闭门深避世,亦知门外有波澜。

怎敢说是闭门深居以避开世俗呢,我也知道门外有风浪波澜世途并不平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凯闲居养病时的抒怀之作。

"索居"即离群独居。诗人以多病之身闲居里巷,回首十年光阴,蓬鬓已白;面对三月落花,伤春之情油然而生。然而颈联一转,以"投笔""持杯"写志向与旷达,表明事到临头亦能坦然处之。尾联"亦知门外有波澜"一笔双关,既写门外风浪,更喻世途风波,表明并非真不知世情,只是不愿卷入而已,于自嘲中见清醒。

逐句解读
「自怜多病强加餐」——自怜身体多病,却勉强自己多进饮食以养身。

「里巷浮沉罢据鞍」——在里巷之中浮沉度日,已经不再骑马出行了。

「怀旧十年蓬鬓改」——回忆往事十年过去,蓬乱的鬓发已经斑白。

「伤春三月落花寒」——感伤春光三月里落花纷飞,暮春的寒意透骨而来。

「志酬投笔元非易」——想要像班超那样投笔从戎以酬壮志,本来就不是容易之事。

「事到持杯便不难」——然而凡事到了举杯畅饮之时便都不觉得为难了。

「敢谓闭门深避世」——怎敢说是闭门深居以避世呢。

「亦知门外有波澜」——我也知道门外有风浪波澜,世途并不平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索居养病之感,于消沉中见旷达,于自嘲中见清醒。首联"自怜多病强加餐,里巷浮沉罢据鞍"以多病、罢鞍写闲居之态,"强加餐"用《古诗十九首》"努力加餐饭"之意,既写养病之需,也见慰藉自身之意,"浮沉"二字写出闲居里巷随遇而安之态。颔联"怀旧十年蓬鬓改,伤春三月落花寒"以"蓬鬓改"写时光之催人,以"落花寒"写暮春之萧瑟,将怀旧与伤春融为一体,"寒"字既是体感亦是心感,对仗工整。颈联"志酬投笔元非易,事到持杯便不难"以班超投笔从戎之典写壮志难酬,以"持杯便不难"写旷达化解,一"易"一"难"对举,于沉郁中见洒脱,是全篇转折之处。尾联"敢谓闭门深避世,亦知门外有波澜"以自问自答收束,"敢谓"二字写出并非真心避世,"亦知"二字写清醒,表面避世实则洞明世事,以退为进,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索居养病为题,将多病之感、怀旧之思、伤春之情与旷达之怀融为一体。颔联"蓬鬓改""落花寒"写景抒情俱佳,颈联以"投笔""持杯"的进退之思见性情,尾联以"亦知门外有波澜"的双关之笔写清醒,尤为含蓄有味。全篇格调虽沉郁而不失旷达,体现了张元凯七律善于以理遣情、以退为进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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