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美人咏 明妃

明 · 张元凯

译文

白龙堆里塞云昏,黄鹤歌残马上论。

白龙堆里边塞云雾昏暗,黄鹤歌唱到尾声还在马背上谈论。

自恨良家充内选,也同公主嫁乌孙。

只恨自己出身良家被选入宫中,也同公主一样远嫁乌孙。

三千宫女废昭台,飞燕雄心尚忌猜。

三千宫女被废黜于昭台,赵飞燕的野心仍然猜忌重重。

乍报殿成名合德,悔教小妹入宫来。

忽然报说新殿建成名为合德,后悔让小妹也入了宫来。

澹荡春风腻锦江,洞房人静鸟啼双。

和煦春风温柔地拂过锦江,洞房中人声寂静唯有鸟儿成双啼鸣。

临邛傥贱成都客,閒却花枝锁绿窗。

临邛若轻贱了成都的客人,便让花枝空闲锁在绿窗之内。

石家歌妓俨成行,金谷温柔别有乡。

石家的歌妓整齐排列成行,金谷园中温柔之乡别有天地。

既是绿珠吾所爱,季伦何惜剖身藏。

既然绿珠是我所爱的人,石崇又何惜剖开身体来将她珍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张元凯所作《四美人咏 明妃》,咏王昭君等四位美人。四首分咏:昭君写白龙堆里塞云昏黄鹤歌残马上论自恨良家充内选也同公主嫁乌孙的昭君出塞,赵飞燕写三千宫女废昭台飞燕雄心尚忌猜乍报殿成名合德悔教小妹入宫来的飞燕忌妒,卓文君写澹荡春风腻锦江洞房人静鸟啼双临邛傥贱成都客閒却花枝锁绿窗的文君盼归,绿珠写石家歌妓俨成行金谷温柔别有乡既是绿珠吾所爱季伦何惜剖身藏的绿珠殉主。全诗以四美人咏写不同命运,格调婉约而感慨。

逐句解读
「白龙堆里塞云昏,黄鹤歌残马上论。」白龙堆里塞上云昏,黄鹤歌残于马上而论——写昭君出塞之远。

「自恨良家充内选,也同公主嫁乌孙。」自恨良家女子充入内选,也同公主嫁往乌孙——写昭君之恨。

「三千宫女废昭台,飞燕雄心尚忌猜。」三千宫女废弃昭台,飞燕雄心尚且忌猜——写飞燕之忌。

「乍报殿成名合德,悔教小妹入宫来。」乍报殿成名为合德,后悔教小妹入宫来——写飞燕之悔。

「澹荡春风腻锦江,洞房人静鸟啼双。」澹荡春风腻于锦江,洞房人静鸟啼成双——写文君之居。

「临邛傥贱成都客,閒却花枝锁绿窗。」临邛若轻贱成都客,便闲却花枝锁上绿窗——写文君之盼。

「石家歌妓俨成行,金谷温柔别有乡。」石家歌妓俨然成行,金谷温柔别有他乡——写绿珠之居。

「既是绿珠吾所爱,季伦何惜剖身藏。」既是绿珠我所爱,石崇何惜剖身来藏——写绿珠殉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美人咏写不同命运。自恨良家充内选也同公主嫁乌孙以良家内选公主嫁写昭君之恨,乍报殿成名合德悔教小妹入宫来以名合德悔写飞燕之悔,既是绿珠吾所爱季伦何惜剖身藏以剖身藏写绿珠之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美人咏写不同命运,自恨良家充内选也同公主嫁乌孙是全诗最哀之句——以良家内选公主嫁写昭君之恨。既是绿珠吾所爱季伦何惜剖身藏以剖身藏写绿珠之殉,张元凯以四美人咏写命运,格调婉约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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