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居

明 · 张元凯

译文

借住空门出世心

借住在佛寺中有出离世间的念头

萧然一室对虚岑

萧条冷清的一间屋子面对着空旷的山峰

疏松挂瀑时凭几

稀疏松树上挂着瀑布时常凭靠几案

凉月披衣独抱琴

凉月之下披上衣裳独自抱着琴

鸟迹没阶黄叶乱

鸟的足迹淹没在台阶上黄叶纷乱

钟声过水白云深

钟声越过水面传向白云深处

亦知五岳缘犹在

也知道自己与五岳的缘分还在

清夜分明梦向禽

清夜之中分明梦见追随向禽去游历名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元凯借住佛寺时抒怀之作。诗人以"出世心"表明向佛之意,于萧然一室之中面对虚寂的山岑,听瀑抱琴,看鸟迹黄叶、钟声白云,写出寺居的清寂之趣。尾联以向长、禽庆游五岳之典收束,表明虽身在佛寺而出世之缘犹在,仍怀山水之志。全诗格调清寂空灵,于禅意中见山水之怀。

逐句解读
「借住空门出世心」——借住佛门之中怀着一颗出离尘世的心。

「萧然一室对虚岑」——在一间萧然的僧室中面对着空寂的山峰。

「疏松挂瀑时凭几」——稀疏的松林挂着飞瀑,不时凭靠几案观赏。

「凉月披衣独抱琴」——清凉的月光下披衣而起独自抱琴弹奏。

「鸟迹没阶黄叶乱」——鸟雀的足迹印满台阶黄叶纷乱零落。

「钟声过水白云深」——寺院的钟声越过水面传向白云深处。

「亦知五岳缘犹在」——也知道自己游历五岳的尘缘依然还在。

「清夜分明梦向禽」——寂静的清夜里分明梦见向长与禽庆同游名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寺居之趣,于清寂空灵中寄山水之怀,格调高远。首联"借住空门出世心,萧然一室对虚岑"以"空门"点明佛寺居所,以"出世心"写向佛之意,以"萧然一室"写居室之清简,以"虚岑"写面对之景,一起便奠定清寂空灵的基调。颔联"疏松挂瀑时凭几,凉月披衣独抱琴"以"疏松挂瀑"写白昼观景之趣,以"凉月披衣"写夜间弹琴之雅,一昼一夜,一视觉一听觉,对仗工整而意境清幽,"时凭几""独抱琴"写出闲适自得之态。颈联"鸟迹没阶黄叶乱,钟声过水白云深"以鸟迹满阶、黄叶零落写寺院的幽寂,以钟声过水、白云深处写佛寺的空灵,"没""乱""过""深"四字尤见功力,将静态的景物写出动态,将声音写出空间感,是全篇佳联。尾联"亦知五岳缘犹在,清夜分明梦向禽"以向长、禽庆(东汉隐士,相约游五岳名山)之典收束,表明虽身在佛寺而游历五岳之缘未断,以"梦向禽"写对山水之游的向往,于禅意中见山水之怀,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寺居为题,将佛门清寂与山水之怀融为一体。颔联"疏松挂瀑时凭几,凉月披衣独抱琴"昼夜景致对举,清幽可喜;颈联"鸟迹没阶黄叶乱,钟声过水白云深"以动静相生之笔写寺院的空灵幽寂,为全篇警句。尾联以向长禽庆之典收束,于禅意中见山水之缘,含蓄深沉。全篇格调清寂空灵,体现了张元凯七律善于以景写禅、以典寄怀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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