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出塞二首
明 · 张元凯
译文
赤帜空邻壁,朱麾满汉营。
赤色旗帜使邻壁为之空寂,朱红色麾旗遍布汉军营帐。
受降当夜半,飞捷入春明。
受降正在半夜时分,捷报飞速传入春明门。
赐锦麟裁就,悬金鹊化成。
赐予的锦缎如麒麟般裁制而成,悬赏的黄金似喜鹊般铸就。
玺书频慰劳,天子重干城。
天子诏书频频慰劳,朝廷极为重视捍御之将。
列骑猎飞狐,龙城出虎符。
骑兵列阵出猎飞狐口,龙城调出虎形兵符。
宝刀寒太白,绣甲卷天吴。
宝刀寒光映照太白星,绣甲上绘着天吴水神。
都尉称强弩,将军字破奴。
都尉号称善用强弩,将军名为破奴。
控弦三十万,踊跃取休屠。
统率三十万弓弦之士,踊跃出征夺取休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塞二首,写边塞征战之苦。第一首以"白骨如丘陇"写战争的惨烈,第二首以"妾梦到辽西"写征人家属的思念。两首诗从征人与思妇两个角度写边塞之痛,互为补充。
逐句解读
「大漠风沙里,长城甲第高」——在大漠风沙之中,长城上的甲第高高矗立。
「将军方戏乐,士卒正疲劳」——将军正在戏乐,士卒正处于疲劳之中。
「白骨如丘陇,黄云蔽斗牛」——白骨堆积如丘陇,黄云遮蔽了斗牛星。
「无人收战骨,空见月轮秋」——无人收拾战死的骨骸,只见秋天的月轮。
「今年戍不还,明岁更当出」——今年戍守不能还乡,明年更当再出。
「妾梦到辽西,良人不相识」——妾的梦到了辽西,良人却不相识。
「寒衣何日到,塞草几时春」——寒衣何时才能送到,塞上之草何时才能逢春。
「不见归来路,但闻新鬼声」——看不见归来的路,只听到新鬼的哭声。
艺术手法
一、"将军方戏乐,士卒正疲劳"以"戏乐"与"疲劳"对比——将军享乐而士卒疲惫,讽刺深刻。二、"白骨如丘陇"以"丘陇"写白骨之多——白骨堆积如山丘,触目惊心。三、"无人收战骨,空见月轮秋"以"无人收"与"空见"写荒凉——尸骨无人收而秋月依旧,人命不值一月之光。四、"妾梦到辽西,良人不相识"以"不相识"写死别——连梦中相逢良人已不认识,暗示征人已死。
总体评价
此二首出塞诗写得沉痛深刻。
"将军方戏乐,士卒正疲劳"直指军中不公,为全诗最有力之句。
"妾梦到辽西,良人不相识"则以梦境写死别——比直写死亡更加凄绝。全诗风格质朴而情感浓烈,继承了杜甫"三吏三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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