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福寺寓二首

明 · 张元凯

译文

不梦麒麟阁,皈依孔雀王。

不再梦想麒麟阁上的功名,皈依了孔雀明王。

蒲团閒里过,药裹定中忘。

在蒲团上度过闲日,药包在禅定中忘却。

宴坐霞餐晚,清言水观凉。

安然静坐以晚霞为餐,清谈中以水观之观得清凉。

空门无一事,养就懒嵇康。

空门之中没有一件事,养成了嵇康般的慵懒。

白璧空投路,青山且息机。

白璧空空投向道路,姑且在青山中停息心机。

隙驹怜促影,怖鸽倦雄飞。

怜惜白驹过隙般短促的影子,怖畏的鸽子厌倦了雄飞。

迹许畸人识,心甘静者依。

行迹允许畸人识别,内心甘愿依从安静之人。

尘襟方欲浣,暂借水田衣。

尘世的衣襟正想要洗涤,暂且借穿水田衣。

赏析

题解
此为广福寺寓居二首,写寄居佛寺的闲适与超然。第一首以佛寺修行之景写隐逸之趣,第二首以空门清净之境写归隐之心,情调淡泊而从容。

逐句解读
「不梦麒麟阁,皈依孔雀王」——不再梦想麒麟阁上的功名,皈依了孔雀明王。

「蒲团閒里过,药裹定中忘」——在蒲团上度过闲日,药包在禅定中忘却。

「宴坐霞餐晚,清言水观凉」——安然静坐以晚霞为餐,清谈中以水观之观得清凉。

「空门无一事,养就懒嵇康」——空门之中没有一件事,养成了嵇康般的慵懒。

「白璧空投路,青山且息机」——白璧空空投向道路,姑且在青山中停息心机。

「隙驹怜促影,怖鸽倦雄飞」——怜惜白驹过隙般短促的影子,怖畏的鸽子厌倦了雄飞。

「迹许畸人识,心甘静者依」——行迹允许畸人识别,内心甘愿依从安静之人。

「尘襟方欲浣,暂借水田衣」——尘世的衣襟正想要洗涤,暂且借穿水田衣(袈裟)。

艺术手法
「不梦麒麟阁,皈依孔雀王」以「麒麟阁」(功名)与「孔雀王」(佛门)对举,一弃一取,完成了价值取向的转变。

「宴坐霞餐晚,清言水观凉」以「霞餐」「水观」将佛家修行诗意化,是禅意与诗意的融合。

「隙驹怜促影,怖鸽倦雄飞」以驹与鸽两个动物意象写人生之短促与倦怠,「怖鸽」典出《涅槃经》,以喻怯弱之人心求安稳。末以「暂借水田衣」收束,「暂借」二字暗示佛寺并非长留之地,寄居不过是权宜之计。

总体评价
此二诗写佛寺寓居之清幽,以佛家语入诗而不过于艰深,以隐逸情怀为骨而不流于消极。

「白璧空投路,青山且息机」一联将入世的失败与出世的安顿并举,是明末文人普遍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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