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冈宅同刘松石道长赋海棠用唐人锦瑟诗韵二首 其二

明 · 张羽(凤举

译文

生憎羯鼓杂鸣弦,忽对花丛忆去年。

最厌恶羯鼓声夹杂着琴弦声扰乱花事,忽然面对花丛回忆起去年情景。

娇艳真看如中酒,返魂应解逐啼鹃。

海棠娇艳真如饮酒微醺一般,若有返魂之术应会追随啼叫的杜鹃而去。

湖山静夜深凭月,灯火回时小障烟。

湖光山色在静夜里深深依凭月光照耀,灯火闪烁回转时被轻烟薄雾稍遮。

刚被东风轻唤醒,尚饶春睡欲茫然。

海棠刚被东风轻轻唤醒,还带着浓浓春睡之意恍然如梦。

赏析

题解
此为赋海棠用《锦瑟》韵第二首。承接前首咏海棠之旨,转从个人感触入手,以羯鼓扰花的典故起兴,写对花丛追忆去年花事,又以海棠娇艳如醉、春睡未醒之态作结,融入李商隐诗的朦胧意境。

逐句解读
「生憎羯鼓杂鸣弦」——最厌恶羯鼓之声夹杂着琴弦之鸣扰乱花事。羯鼓催花为唐明皇事。

「忽对花丛忆去年」——忽然面对花丛,回忆起去年赏花的情景。

「娇艳真看如中酒」——海棠娇艳欲滴,真好像饮酒微醺的样子。

「返魂应解逐啼鹃」——海棠若有返魂之术,应当懂得追随啼叫的杜鹃而去。

「湖山静夜深凭月」——湖光山色在静夜中深深依凭月光照耀。

「灯火回时小障烟」——灯火回转闪烁时,被轻烟薄雾稍稍遮障。

「刚被东风轻唤醒」——海棠刚刚被东风轻轻唤醒。

「尚饶春睡欲茫然」——还带着浓浓的春睡之意,恍然如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憎羯鼓"起兴,暗用唐明皇羯鼓催花之典,将对羯鼓的厌恶与惜花之情联系起来,新颖别致。颔联"如中酒"以人拟花,"逐啼鹃"以杜鹃之悲托花之神,一醉一悲,写出海棠的双重气质。颈联"湖山静夜"与"灯火回时",以月光灯火交织渲染出朦胧夜境,颇有李商隐诗朦胧迷离之韵。尾联"东风唤醒"与"春睡茫然"用拟人手法,将海棠写成春睡初醒的美人形象,与苏轼"海棠春睡"之典暗合。

总体评价
此首较前首更重主观抒情,意境朦胧迷离,有义山诗风。从厌恶羯鼓到对花忆旧,再到月夜灯火的朦胧之景,终以春睡海棠收束,通篇将花与人、景与情融为一体,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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