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图为严陵方氏赋

明 · 张羽(凤举

译文

空谷远朝市,幽人心所婴。

空谷远离朝廷市井,这是幽人内心所系恋的地方。

偃蹇乌角巾,终谢冠绂萦。

戴着高耸的乌角巾,终究谢绝了冠带绶印的羁绊。

出门四山晓,一水相与明。

出门时四面山色初晓,一溪清水与之相映成明。

吾意聊适耳,匪希高尚名。

我的意思不过是聊且适意罢了,并非希求高尚的声名。

村醪荐园果,山花逞奇英。

村中浊酒配上园中鲜果,山间野花展示着奇异的花英。

良朋远相求,春禽鸣嘤嘤。

良朋从远方来访求见,春禽嘤嘤地鸣叫不已。

呼筵剧倾倒,一饮轻十觥。

招呼开筵尽情倾吐心声,一饮便轻松喝下十杯。

酣来卧崖石,松风为解酲。

酣醉之后卧于崖石之上,松风为我解去醉意。

一醉遗万虑,百亩称閒氓。

一醉便遗忘了万般忧虑,有百亩之田足以称为闲逸之民。

竹林岂狂者,桃源非世情。

竹林七贤岂是狂放之徒,桃花源也不是世俗之情。

白日复欲暮,闭门闻濑声。

白日又将暮色降临,关上门听到急流的濑声。

扁舟者谁子,风波劳尔生。

那扁舟上的人是谁家子弟,在风浪中辛苦了你的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羽(字凤举)所作《山居图为严陵方氏赋》,以题画诗的形式写山居隐逸之乐。诗中写幽人远避朝市、乌角巾谢绝冠绂之荣,出门见四山晓色、一水清明,饮村醪品园果、卧崖石听松风,以竹林七贤与桃花源为精神参照,末以扁舟风波劳生作反衬,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逐句解读
「空谷远朝市,幽人心所婴」,空谷远离朝市,这是幽人内心所系恋的。

「偃蹇乌角巾,终谢冠绂萦」,戴着高耸的乌角巾,终究谢绝了冠带绶印的羁绊。

「出门四山晓,一水相与明」,出门时四面山色初晓,一溪清水与之相映成明。

「吾意聊适耳,匪希高尚名」,我的意思不过是聊且适意罢了,并非希求高尚的声名。

「村醪荐园果,山花逞奇英」,村中浊酒配上园中鲜果,山间野花展示着奇异的花英。

「良朋远相求,春禽鸣嘤嘤」,良朋从远方来访,春禽嘤嘤地鸣叫着。

「呼筵剧倾倒,一饮轻十觥」,招呼开筵尽情倾吐,一饮便轻松十杯。

「酣来卧崖石,松风为解酲」,酣醉之后卧于崖石之上,松风为我解去醉意。

「一醉遗万虑,百亩称閒氓」,一醉便遗忘了万般忧虑,百亩之田足以称为闲逸之民。

「竹林岂狂者,桃源非世情」,竹林七贤岂是狂放之徒,桃花源也并非世俗之情。

「白日复欲暮,闭门闻濑声」,白日又将暮色降临,关上门听到急流的濑声。

「扁舟者谁子,风波劳尔生」,那扁舟上的人是谁家子弟,风浪中辛苦了你的一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题画为契机写隐逸之志。

「偃蹇乌角巾,终谢冠绂萦」以乌角巾——隐者之冠——与冠绂——仕宦之饰——的对照,写从仕到隐的转变。

「吾意聊适耳,匪希高尚名」以「聊适耳」的淡然与「匪希」的否定写隐逸的真谛——非为求名而是适意。

「酣来卧崖石,松风为解酲」以醉卧崖石与松风解酳写人与自然的和谐,松风代人为醉者解酒,物我合一。

「竹林岂狂者,桃源非世情」以竹林七贤与桃花源两个隐逸典故自辩——隐非狂妄而是非世俗之所能理解。末以「扁舟者谁子,风波劳尔生」的设问作结,以水上风波劳生反衬山中闲居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诗写隐逸理想,从空谷幽居到良朋倾饮、从崖石醉卧到闭门闻濑,铺陈出一幅完整的山居生活图景。语言清丽而格调闲远,有陶渊明田园诗的遗韵。末以扁舟风波的反问收束,在隐逸之乐中暗含对仕途的审视,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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