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峰北潭二老同日报罢

明 · 张羽(凤举

译文

九峰高凌云,北潭清彻底。

九峰高耸凌入云端,北潭清澈到底。

我游遍京洛,寓目惟有此。

我游历遍了京城洛阳,所见唯有此处最为称心。

峰高更无邻,小草不成美。

山峰高峻再无邻里可比,小草不足以与之争美。

潭清足空洞,鉴见众形秽。

潭水清澈足以映照空明,照见众物的污秽之形。

阴霾忽朝暗,风浪兼时起。

阴霾忽然使清晨昏暗,风浪不时地兴起。

众人恐波及,吾心恒仰止。

众人害怕受到牵连波及,我心中却始终仰望不止。

杨家侈冰山,奉高空沼沚。

杨家以冰山为奢夸,奉之高悬不过是空有沼沚小洲。

云开潦水尽,万古此流峙。

云开雾散积水退尽,万古以来这山这水依然耸立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因九峰、北潭二老同日被罢官而作。诗以九峰之高、北潭之清为象征,赞美二老高洁的品格;又以阴霾风浪、冰山沼沚为对照,讽刺趋炎附势之徒。全篇以山水喻人品,寄寓了深沉的政治感慨与人格坚守。

逐句解读
「九峰高凌云,北潭清彻底」——九峰高耸入云,北潭清澈见底。以山水起笔,二句分别喻二老之高洁与清澄。

「我游遍京洛,寓目惟有此」——我游历遍了京城和洛阳,所见唯有此山此水最为称心。以亲身经历衬托九峰北潭之出众。

「峰高更无邻,小草不成美」——山峰高耸再无邻里,小草无法与之争美。以峰之孤高喻二老品格之超拔,小草喻平庸之辈。

「潭清足空洞,鉴见众形秽」——潭水清澈足以映照空明,照见各种形迹的污秽。以潭之清映照浊世。

「阴霾忽朝暗,风浪兼时起」——阴霾忽然使早晨变得昏暗,风浪不时地兴起。以自然之变暗喻政治风云的突变。

「众人恐波及,吾心恒仰止」——众人害怕受到波及,我心中却始终仰望不止。对比世人的趋避与自己的坚守。

「杨家侈冰山,奉高空沼沚」——杨家以冰山为奢夸,奉之高悬不过空有沼沚。用杨国忠冰山之典,讽刺权贵之不可恃。

「云开潦水尽,万古此流峙」——云开雨散积水退尽,万古以来此山此水依然耸立流淌。以山水之永恒对照权势之短暂。

艺术手法
一、双线隐喻:九峰与北潭分别隐喻二位被罢之老,峰之高与潭之清构成互补的人格象征,整首诗围绕这组隐喻展开。二、冰山之典:杨国忠曾自比冰山,「日出则消」,此处借指权贵势力的虚幻短暂,与九峰北潭的万古长存形成鲜明对照。三、对比结构:全诗以高与低、清与浊、恒与暂三重对比推进,最终以「万古此流峙」的坚定判断收束,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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