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同张振卿押韵作数绝

明 · 张羽(凤举

译文

官忙刚得夜深眠,除夕它乡更惘然。

官事繁忙才勉强在深夜入睡,除夕之夜身在异乡更加惘然失落。

贫病谩怜犹故态,儿童浪说庆新年。

贫病交加徒然自怜仍是旧日模样,孩童们却空自欢说庆祝新年。

曾听朝鸡警独眠,午门灯火夜森然。

曾经听着朝鸡报晓惊醒独眠之人,午门灯火在夜里显得森然肃穆。

一官此日天涯外,远效华封祝万年。

一个微官今日身处天涯之外,远远效仿华封之人祝天子万年。

江阁疏钟恼客眠,俸钱酤酒醉陶然。

江阁稀疏的钟声搅扰客居之人的睡眠,拿俸钱买酒醉得陶然自得。

明朝况是正元节,百岁浮生又一年。

明天况且是正月初一元日,百岁浮生又过了一年。

休沐寒宵正稳眠,疏迟赢得发黟然。

休沐的寒夜正安稳入眠,懒散迟缓换来的只是头发变得黝黑花白。

黄杨已受春功薄,犹恐明朝值闰年。

黄杨木已经受了春气薄之灾,还恐怕明天又遇上闰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羽(字凤举)所作《除夕同张振卿押韵作数绝》,共四首绝句,作于除夕客居他乡之时。四首诗围绕「眠」字押韵,分别写官忙中勉强入睡的惘然、曾听朝鸡的仕途追忆、俸钱酤酒的片刻陶然、以及休沐寒宵中对年华老去的感慨,层层递进地写出了除夕客居的复杂心绪。

逐句解读
「官忙刚得夜深眠,除夕它乡更惘然」,官事繁忙才勉强在深夜入睡,除夕之夜身在异乡更加惘然。

「贫病谩怜犹故态,儿童浪说庆新年」,贫病交加徒然自怜仍是旧态,孩童们却空自欢说庆祝新年。

「曾听朝鸡警独眠,午门灯火夜森然」,曾经听着朝鸡警醒独眠之人,午门灯火在夜里森然肃穆。

「一官此日天涯外,远效华封祝万年」,一个微官今日身处天涯之外,远效华封之人祝天子万年。

「江阁疏钟恼客眠,俸钱酤酒醉陶然」,江阁疏远的钟声搅扰客居之人的睡眠,拿俸钱买酒醉得陶然自得。

「明朝况是正元节,百岁浮生又一年」,明天况且是正月初一元日,百岁浮生又过了一年。

「休沐寒宵正稳眠,休沐寒宵正稳眠,疏迟赢得发黟然」,休沐的寒夜正安稳入眠,懒散迟缓换来的只是头发黝黑变白。

「黄杨已受春功薄,犹恐明朝值闰年」,黄杨木已经受了春气薄之灾,还恐怕明天又遇上闰年——黄杨遇闰则缩,喻厄运连绵。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首绝句组诗形式写除夕客愁,四首皆以「眠」字押韵。

「官忙刚得夜深眠」与「休沐寒宵正稳眠」形成忙与闲的对照,但忙中惘然、闲中老去,两种境况皆不得意。

「贫病谩怜犹故态,儿童浪说庆新年」以儿童之欢与贫病之苦对比,愈衬客愁之深。

「曾听朝鸡警独眠」以朝鸡之警与午门灯火之森写仕途的肃杀氛围,与「一官此日天涯外」的谪居之远形成今昔对照。

「黄杨已受春功薄,犹恐明朝值闰年」以黄杨闰缩之典喻厄运不止——已经遭受了春气薄之苦,还恐怕闰年再缩,以物候喻人事,精警含蓄。

总体评价
此四首绝句以除夕为纽结,将官场之忙与谪居之远、贫病之苦与儿童之欢、俸钱之酒与浮生之年、寒宵之眠与黄杨之厄交织成一组除夕客愁的完整画卷。语言朴素而情感真切,在明代除夕诗中别具沉郁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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