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遂卿画二首 其二 秋鹭霜荷
明 · 张以宁
译文
江风吹霜荷叶白,月出馀香动秋色。
江风吹来秋霜荷叶变得苍白,月亮升起后残留的花香在秋色中飘动。
湘姬越女不复来,鸳鸯翡翠无消息。
湘水神女和越地少女不再前来,鸳鸯和翡翠鸟也没有了音讯。
飞来属玉一双双,雪衣白于荷上霜。
飞来一对属玉鸟双双对对,它们雪白的羽毛比荷叶上的秋霜还要洁白。
更长迢递不成睡,望极飞鹓云外行。
漫长的夜深沉远无法入睡,极目远望只见鹓鸟在云天之外飞翔。
开图漠漠秋光冷,念尔娉婷抱寒影。
展开画卷只见秋光漠漠一片清冷,怜惜你姿态优美却独自抱着清寒的身影。
五月花开江水平,飞起红云渺千顷。
回想五月荷花盛开时江水平静,红莲飞起如同千顷红云般辽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诗第二首,题李遂卿所绘的秋鹭霜荷图。与第一首春鹅杏花的明丽热烈不同,此首以秋日江上霜荷、白鹭为主题,色调清冷萧瑟。诗人借秋景抒写孤寂清寒之感,结尾以五月荷花盛开时作对比,更衬托出眼前秋色的冷落。
逐句解读
「江风吹霜荷叶白,月出馀香动秋色。」江风吹来寒霜荷叶泛白,月亮升起时残留的花香在秋色中浮动。
「湘姬越女不复来,鸳鸯翡翠无消息。」湘水女神和越地少女不再前来,鸳鸯和翡翠鸟也没有了踪影。以仙人与禽鸟的不见写秋日的萧条。
「飞来属玉一双双,雪衣白于荷上霜。」飞来一对属玉鸟成双成对,它们雪白的羽毛比荷花上的秋霜还要洁白。
「更长迢递不成睡,望极飞鹓云外行。」漫长的夜深沉递无法入睡,极目远望只见鹓鸟在云外飞行。
「开图漠漠秋光冷,念尔娉婷抱寒影。」展开画卷只见秋光漠漠清冷,怜惜你姿态娉婷却抱着清寒的身影。
「五月花开江水平,飞起红云渺千顷。」回想五月荷花盛开时江水平静,满塘红荷飞起如千顷红云。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色为基调——白荷、白鹭、雪衣、霜——构成一幅清冷的水墨画卷。对比手法运用精妙:一是属玉之白与荷上霜之白的层层递进,以「白于」一词将两种白色比较,愈显清寒;二是当下秋景的萧瑟与回忆中五月红荷的热烈对比,「渺千顷」的红色与眼前的白色形成巨大反差。拟人手法也值得注意,「念尔娉婷抱寒影」将鹭鸶拟人化,赋予其孤高自赏的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冷的笔调描绘了一幅秋鹭霜荷图,画面感与抒情性兼具。与第一首的春日明艳恰成对照,一暖一冷、一红一白,显示了诗人驾驭不同色调的高超能力。结尾以回忆中的盛夏红荷衬托眼前的深秋白鹭,虚实相映,意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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