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白问月图

明 · 张以宁

译文

青天出皓月,碧海收微烟。

青天中升出明月,碧海上收拢了微烟。

举杯一问月,我本月中仙。

举杯问月,我本是月中的仙人。

醉狂谪人世,于今几何年。

醉狂中被贬谪到人间,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桂树日已老,我别何当还。

月宫桂树日渐老去,我离别之后何时才能归还。

兔药日已熟,我鬓何由玄。

玉兔捣的仙药日渐成熟,我的鬓发如何才能重变黑。

迢迢夜郎外,垂光一何偏。

在遥远的夜郎之外,月光的垂照何其偏斜。

问月月不语,举杯复陶然。

问月月亮不说话,举杯又陶然自醉。

青天自万古,皓月长在天。

青天自是万古长存,皓月永远挂在天上。

明当蹑倒景,飞步昆崙巅。

明日当踏着倒影,飞步登上昆仑山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李白问月图而作,是张以宁又一首以李白问月为主题的诗歌。诗人以李白自况,将自己视为月中谪仙,表达了对归返仙境的渴望和对人间飘泊的感慨,仙道想象与身世之感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青天出皓月,碧海收微烟」青天中升出明月,碧海上收拢了微烟,写月出之景。

「举杯一问月,我本月中仙」举杯问月,我本是月中的仙人,以谪仙自居。

「醉狂谪人世,于今几何年」醉狂中被贬谪到人间,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桂树日已老,我别何当还」月宫桂树日渐老去,我离别之后何时才能归还。

「兔药日已熟,我鬓何由玄」玉兔捣的仙药日渐成熟,我的鬓发如何才能重变黑。

「迢迢夜郎外,垂光一何偏」在遥远的夜郎之外,月光的垂照何其偏斜,写谪居之偏远。

「问月月不语,举杯复陶然」问月月亮不说话,举杯又陶然自醉。

「青天自万古,皓月长在天」青天自是万古长存,皓月永远挂在天上。

「明当蹑倒景,飞步昆崙巅」明日当踏着倒影,飞步登上昆仑山顶,以归仙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问月为线索,将谪仙、桂树、兔药、夜郎等意象串联。诗人以「我本月中仙」的宣言式自述将自身置于李白的位置,既是题画也是在自抒怀抱。诗中对比手法突出:桂树日老与兔药日熟的对举、青天万古与人生有限的对照、夜郎之偏与昆仑之高的对比,在对比中凸显谪仙的漂泊与归心。末句「蹑倒景,飞步昆崙巅」以飞升之姿收束,意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比前一首《题李白问月图》更为简练集中,以谪仙自居的口吻直抒胸臆,没有前一首的铺陈渲染,而以浓缩的意象和紧凑的节奏表达更强烈的归仙之志。

「问月月不语,举杯复陶然」两句尤为精妙,月亮的沉默与诗人的陶然形成有趣的张力——明知不可问而仍问,明知无归而仍醉,是谪仙的无奈也是诗人的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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