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宣掾李伯鲁北上

明 · 张以宁

译文

忆昔君家先柱史,肮脏不与世低昂。

回想你家先祖曾任柱史之职,品格刚正不屈,不肯随世俗俯仰。

春秋千古寸心赤,风雪十年霜鬓苍。

千百年来那颗赤诚之心不曾改变,十年风霜磨难染白了双鬓。

丹穴之雏有文章,早陪时髦歘高翔。

如同丹穴山的凤凰一般文采斐然,早年追随时贤腾飞高翔。

东行吴会西江湘,鹭车所历飞秋霜。

东行到吴会一带,西至江湘之地,他乘坐鹭车所到之处如秋霜般威严。

崎岖五岭求盗使,何能慁君此彷徨。

在崎岖的五岭担任捕盗使,怎能让你在此彷徨困扰。

英英大阃殿南服,淮海襟带环其疆。

威武的大帅镇守南方藩镇,淮海地区如衣带般环绕其疆域。

幕中芙蓉白日静,笔下玉蕊春风香。

幕府之中芙蓉盛开白日宁静,笔下文章如玉蕊绽放春风送香。

三年笑谈此日别,别意已觉随飞樯。

三年的谈笑风生到今日分别,离别的情思已随着飞驰的帆樯远去。

莺啼冥冥江树绿,雁去漠漠河流黄。

莺鸟在朦胧的绿荫江树间啼鸣,大雁飞过苍茫的黄色河流。

天街析木霄汉上,列宿清润垂光芒。

天街与星宿在云霄之上,群星清润地洒下光芒。

君家世德理必复,君今升矣我所望。

你家世代相传的美德理当复兴,你今日的升迁正是我的期望。

人生变化安可量,人生变化安可量。

人生的变化怎能够度量,人生的变化怎能够度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李伯鲁北上之作。诗人回忆了李家的世德家风,描写了李伯鲁的才华与仕途经历,勉励他北上赴任、光耀门楣,并表达了对人生变幻无常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忆昔君家先柱史,肮脏不与世低昂」——回想你家先祖曾任柱史之职,品格刚直不屈,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

「春秋千古寸心赤,风雪十年霜鬓苍」——千百年来那颗赤诚之心不改,十年风霜磨难染白了双鬓。

「丹穴之雏有文章,早陪时髦歘高翔」——如丹穴山的凤凰一般文采斐然,早早追随时贤腾飞高翔。

「东行吴会西江湘,鹭车所历飞秋霜」——东行到吴会,西到江湘,他乘坐的车驾所到之处,如秋霜般威严。

「崎岖五岭求盗使,何能慁君此彷徨」——在崎岖的五岭担任捕盗使,怎能让你在此彷徨不安。

「英英大阃殿南服,淮海襟带环其疆」——威武的大帅镇守南方藩镇,淮海如衣带环绕其疆域。

「幕中芙蓉白日静,笔下玉蕊春风香」——幕府中芙蓉花开白日宁静,他笔下文章如玉蕊生花、春风送香。

「三年笑谈此日别,别意已觉随飞樯」——三年来的谈笑风生今日分别,离别的思绪已经随着飞驰的帆船远去。

「莺啼冥冥江树绿,雁去漠漠河流黄」——莺鸟在朦胧的绿荫江树间啼鸣,大雁飞过苍茫的黄色河流。

「天街析木霄汉上,列宿清润垂光芒」——天上的街市和星宿在云霄之上,群星清润地洒下光芒。

「君家世德理必复,君今升矣我所望」——你家的世代美德理当复兴,你今日的升迁正是我所期望的。

「人生变化安可量,人生变化安可量」——人生的变化怎能量度,人生的变化怎能量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写成,结构谨严,层次分明。开篇追述先祖德行,以「肮脏」一词写其刚直不阿,气骨凛然。中间写仕途经历,用「丹穴之雏」「鹭车飞秋霜」等意象渲染其才干与威望。结尾以「莺啼江树」「雁去河流」的自然景物烘托离别之情,并以「人生变化安可量」的叠句收束,将送别之情升华为对人生无常的哲理思考,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是张以宁送别诗中的佳作。全篇既有对友人家世的赞颂与对才华的肯定,又有深挚的送别之情与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感悟。诗中重复「人生变化安可量」作结,既是叹息,也是劝勉,体现了元末明初文人在动荡时代中对命运无常的深刻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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