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年马仲皋咏文韵

明 · 张以宁

译文

斯文万古日当中,僣续遗经恐未公。

斯文之道如万古中天的太阳,僭越续写先圣遗经恐怕不够公允。

辛苦河汾亭上叟,将琴直欲和南风。

辛苦了河汾亭上的王通,抱琴就想和虞舜的南风之曲。

妖香冶艳底须誇,绝好姚黄魏紫家。

妖香冶艳何必夸耀,绝好的是姚黄魏紫那样的牡丹名品。

一种天然清水上,爱花须让爱莲花。

但有一种天然出清水而上的高洁,爱花之心须让给爱莲花之心。

风月庭前草色春,鲁东门后一儒真。

风月庭前春草如茵,鲁东门后有一位真正的儒者。

图书古奥遗经似,愧杀辛勤倒学人。

图书古奥如同先圣遗经,令那些辛苦却学不到要领的人惭愧。

听着啼鹃早惨神,谈经那复昔儒醇。

听着杜鹃啼叫早已令人惨然伤神,谈论经学哪还有昔日儒者的醇正。

黄茅白苇秋风急,曾与夷门起战尘。

黄茅白苇在秋风中急促摇摆,曾经与夷门一同兴起过战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同年马仲皋咏文之作,由四首绝句组成。诗人分别从续经之难、爱莲之喻、儒学真传、经学衰微四个角度评论文道传统,表达了对儒学正统的坚守和对当时学风浮薄的批评。

逐句解读
「斯文万古日当中,僣续遗经恐未公」斯文之道如万古之中天的太阳,僭越续写先圣遗经恐怕不够公允,批评后人续经之僭妄。

「辛苦河汾亭上叟,将琴直欲和南风」辛苦了河汾亭上的王通,抱琴就想和虞舜的南风之曲,以王通续经为不当。

「妖香冶艳底须誇,绝好姚黄魏紫家」妖香冶艳何必夸耀,绝好的是姚黄魏紫那样的牡丹名品,以花喻文。

「一种天然清水上,爱花须让爱莲花」但有一种天然出清水而上的,爱花之心须让给爱莲花之心,以莲花喻文品之高洁。

「风月庭前草色春,鲁东门后一儒真」风月庭前春草如茵,鲁东门后有一位真正的儒者,指孔子之后真儒之稀。

「图书古奥遗经似,愧杀辛勤倒学人」图书古奥如同先圣遗经,令那些辛苦倒学的学人惭愧,批评当时学者不得要领。

「听着啼鹃早惨神,谈经那复昔儒醇」听着杜鹃啼叫早已令人惨然伤神,谈论经学哪还有昔日儒者的醇正。

「黄茅白苇秋风急,曾与夷门起战尘」黄茅白苇在秋风中急促摇摆,曾经与夷门一同兴起战尘,以荒凉景象喻经学之衰微。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各有侧重又相互关联。第一首以「日当中」喻斯文正统,以王通续经为反例;第二首以牡丹与莲花对比,以花品喻文品;第三首以「鲁东门后一儒真」点明真儒之稀;第四首以「黄茅白苇」的荒凉景象隐喻经学之衰落。诗人善用比喻和典故,将抽象的文道评论具象化。莲花之喻尤为精妙:牡丹虽贵终是俗艳,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方是文品之极。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简短的绝句形式评论文道传统,见解深刻,态度鲜明。诗人对续经僭妄的批评、对文品高洁的推崇、对真儒稀少的慨叹、对经学衰微的忧虑,层层递进,构成了完整的文道观。在四首短诗中涵盖如此丰富的思想内容,足见诗人学养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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