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郎观子毅翩翩佳公子也读书能诗甚闲于礼以省命辅予安南之行雅相敬礼予暂留龙江君与士良典簿先造其国正辞严色大张吾军今子毅北辙而予南辕家贫旅久复送将归深有不释然者口占绝句四首以赠诗不暇工情见乎辞云尔
明 · 张以宁
译文
江头一别两踌躇,半载相从千里馀。
江头一别两人都踌躇不舍,半年来相随千里有余。
君向番禺我交趾,若为频寄几封书。
你前往番禺我前往交趾,怎能频繁寄几封书信呢。
东原典簿好斯文,能赋能言更有君。
东原典簿爱好斯文,能写文章善言谈更数你出众。
白发老夫犹绝域,羡君归去上青云。
白发苍苍的老夫仍在偏远异域,羡慕你归去仕途青云直上。
道傍迓骑走缤纷,旗旆飞扬鼓角闻。
道旁迎接的骑从纷繁奔走,旗旆飞扬鼓角声闻。
到处聚观天使贵,老儒何以报吾君。
到处有人聚观天使的尊贵,老儒如何报答君王的恩典。
闽山灌木翳先庐,七十炎荒更久居。
闽山的灌木遮蔽了先人的庐舍,七十岁了在炎热荒远之地更将久居。
君倘朝京烦一问,老妻弱子近何如。
你如果进京烦请代为问一声,我的老妻幼子近来怎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以宁赠别观子毅而作。观子毅为广东省郎,奉命辅佐诗人出使安南,二人相处半载,雅相敬礼。今观子毅北归,诗人南行,离别之际口占四首绝句赠之。诗中既有对观子毅才貌的赞美,也有对自身远谪异域的感慨,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江头一别两踌躇,半载相从千里馀」江头一别两人都踌躇不舍,半年来相随千里有余。
「君向番禺我交趾,若为频寄几封书」你前往番禺我前往交趾,怎么能频繁寄几封书信呢,写别后音讯难通。
「东原典簿好斯文,能赋能言更有君」东原典簿爱好斯文,能写文章善言谈更数你出众。
「白发老夫犹绝域,羡君归去上青云」白发苍苍的老夫仍在绝域,羡慕你归去仕途青云直上。
「道傍迓骑走缤纷,旗旆飞扬鼓角闻」道旁迎接的骑从纷繁奔走,旗旆飞扬鼓角声闻,写出使队伍之壮观。
「到处聚观天使贵,老儒何以报吾君」到处有人聚观天使的尊贵,老儒如何报答君王的恩典,写自身之惶恐。
「闽山灌木翳先庐,七十炎荒更久居」闽山的灌木遮蔽了先人的庐舍,七十岁了在炎荒之地更将久居。
「君倘朝京烦一问,老妻弱子近何如」你如果进京烦请代问一声,我的老妻幼子近来如何,以家事相托。
艺术手法
此组诗以别离为线索,情感递进:第一首写别离之难舍,第二首写对友人前途的羡慕与自叹,第三首写出使之惶恐与职责之重,第四首以家事相托将公务别离转向最私密的个人关切。末首「君倘朝京烦一问,老妻弱子近何如」以极平实的语言写最深沉的牵挂,在四首绝句中最为动人。诗人以「白发老夫犹绝域」的自况与「羡君归去上青云」的对比,将仕途得失与人生境遇的反差写得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组诗将公事与私情交织,既有出使的庄重,也有别离的不舍,更有对家人的牵挂。诗人以「老儒何以报吾君」的惶恐与「老妻弱子近何如」的挂念形成对照,一忠一孝、一公一私,在简短的绝句中容纳了丰富的人生况味。全诗不事雕琢,情见乎辞,是诗人身历其境时的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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