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护城驿驰张桥时大雨雪舆从多冻人过响马铺市酒脯慰劳之遂止宿焉因歌苹泽之诗获我心矣偶成二律明日乃行则春二月朔也
明 · 张萱
译文
首路嗟疲客,严装尚远征。
上路嗟叹疲惫的客子,严装出发还在远征。
天寒日易短,雪重雨犹倾。
天寒日子容易变短,雪大雨仍然倾盆。
四牡栖孤店,三宵度一程。
四匹马栖宿在孤店,三夜才走了一程。
由来事行役,不必问阴晴。
从来行役之事,不必过问天气的阴晴。
荒村名响马,远客叹亡羊。
荒村名叫响马,远客嗟叹如亡羊之歧路。
冻笔裁黄竹,凄风起白杨。
冻僵的笔裁写黄竹之曲,凄风吹起白杨之树。
投醑怜堕指,推食遍枯肠。
斟酒怜惜冻掉手指的人,推食给饥肠辘辘的人。
久已惭车舞,休辞解橐装。
久已惭愧不能享受车舞之乐,不要推辞解囊相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自护城驿驰赴张桥途中遇大雨雪,见从人冻苦,于响马铺市酒脯慰劳并止宿,有感而作。诗以行役苦寒为主题,以苹泽之诗自比,写出旅途中对从人的体恤与自身行役的辛酸。
逐句解读
「首路嗟疲客,严装尚远征」——上路嗟叹疲惫的客子,严装出发还在远征。
「天寒日易短,雪重雨犹倾」——天寒日子容易变短,雪大雨仍然倾盆。
「四牡栖孤店,三宵度一程」——四匹马栖宿在孤店,三夜才走了一程。
「由来事行役,不必问阴晴」——从来行役之事,不必过问天气的阴晴。
「荒村名响马,远客叹亡羊」——荒村名叫响马,远客嗟叹如亡羊之歧路。
「冻笔裁黄竹,凄风起白杨」——冻僵的笔裁写黄竹之曲,凄风吹起白杨之树。
「投醑怜堕指,斟酒怜惜冻掉手指的人,推食遍枯肠」——分酒怜惜冻掉手指的人,推食给饥肠辘辘的人。
「久已惭车舞,休辞解橐装」——久已惭愧不能车舞之乐,不要推辞解囊相赠。
艺术手法
两章以行役苦寒为主线。首章天寒日易短、雪重雨犹倾以寒冷与雪雨交织,写出天气的恶劣。四牡栖孤店、三宵度一程以孤店与一程写行程的缓慢,四牡与三宵的数字对比见出艰难。由来事行役、不必问阴晴以议论收束,既是自宽也是无奈。次章荒村名响马、远客叹亡羊以村名与典故对举,亡羊歧路之叹写出迷途之苦。冻笔裁黄竹、凄风起白杨以冻笔与凄风写寒冷,黄竹与白杨的色彩与意象形成冷色调。投醑怜堕指、推食遍枯肠以怜与遍写出对从人的体恤,堕指与枯肠的惨状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役苦寒为核心,既有对自身行役的嗟叹,也有对从人体恤的温情。投醑怜堕指、推食遍枯肠最见诗人仁心,将行役之苦与人情之暖交织,在苦寒中透出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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