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明 · 张萱

译文

战城南,城已摧。

在城南作战,城池已经被摧毁。

战城北,援不来。

在城北作战,援军却迟迟不来。

出门壮士歌虞殡,将军门内肉为阵。

出征的壮士唱着送葬的挽歌,将军的门内却用肉食摆成阵势纵情享乐。

北人不用南头颅,掷还将军换金印。

北方敌人不要南方将士的头颅,扔还给将军去换取金印。

今年金印大如斗,明年肉阵抱儿走。

今年金印大得像斗一样,明年那肉阵中的享乐者只能抱着孩子逃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拟古乐府战城南之作。战城南是乐府旧题,写战争的残酷。张萱以此写将帅以士兵的生命换取功名,讽刺功名的虚妄。

逐句解读
「战城南,城已摧」——在城南作战,城已经被摧毁。

「战城北,援不来」——在城北作战,援军不来了。

「出门壮士歌虞殡,将军门内肉为阵」——出门的壮士唱着虞殡之歌赴死,将军却在门内以肉为阵享乐——写将士的殊死与将军的享乐形成对比。

「北人不用南头颅,掷还将军换金印」——北人不用南人的头颅,掷还将军换得金印——写以人命换功名的残酷。

「今年金印大如斗,明年肉阵抱儿走」——今年金印大如斗,明年肉阵中却抱着幼儿逃走——写功名的虚妄与覆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体写战争的残酷。战城南城已摧、战城北援不来以南与北、摧与不来的对仗写战争的困局。出门壮士歌虞殡、将军门内肉为阵以壮士与将军的对比写将士赴死与将军享乐的反差,歌虞殡写壮士的赴死之决心,肉为阵写将军的奢靡。北人不用南头颅、掷还将军换金印以头颅换金印写以人命换功名的残酷,掷还二字写出人命的轻贱。今年金印大如斗、明年肉阵抱儿走以今年与明年的对比写功名的虚妄——今年还是金印如斗,明年却是抱儿逃走,盛衰之速令人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战争的残酷与功名的虚妄为核心,出门壮士歌虞殡、将军门内肉为阵以将士与将军的对比最为愤激。今年金印大如斗、明年肉阵抱儿走以盛衰之速写功名的虚妄,是对战争最辛辣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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