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友区太史用孺谪丞滁阳囧寺王程束急不能枉道以寻嵇吕之盟昨过古庐遣急足从间道往讯之候其报音于红心驿遂日中止宿诗以写怀
明 · 张萱
译文
荒林寒雪涨遥天,尺一空缄思杳然。
荒凉的树林中寒雪弥漫了遥远的天际,寄出一封书信却音讯杳然。
玉署共怜虚岁月,白云何事间山川。
在翰林院一同感叹虚度的岁月,白云为何阻隔了山川之间的联系。
秉心曾赋三千騋,病肺应甘六一泉。
秉持忠心曾经赋诗咏叹三千骏马,染病在身只愿甘饮六一泉的泉水。
为笑玄都桃万树,不知春色为谁妍。
笑那玄都观中的万株桃花,不知那美丽春色是为谁绽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怀念被贬滁阳的友人区太史用孺之作。诗人因王程束急不能绕道访友,遂从古庐遣人从小路往访,在红心驿等候回音。诗中以荒林寒雪写旅途的凄寒,以玉署虚岁月写友人的贬谪之苦,以六一泉写滁州的景物,末以玄都桃万树写对友人境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荒林寒雪涨遥天」——荒林中的寒雪弥漫了遥远的天际,写旅途的凄寒。
「尺一空缄思杳然」——尺一书信空寄思念杳然,写寄信而未得回音的焦急。
「玉署共怜虚岁月」——玉署中共同怜惜虚度的岁月,写友人在翰林院被贬的损失。
「白云何事间山川」——白云为何隔断了山川,写与友人被山川阻隔。
「秉心曾赋三千騋」——秉心曾经赋咏三千骏马,用《诗经》三千騋马之典,写友人的才华。
「病肺应甘六一泉」——病肺应当甘饮六一泉,六一泉在滁州,写友人在滁州的境遇。
「为笑玄都桃万树」——可笑玄都观的万株桃花,用刘禹锡玄都观之典。
「不知春色为谁妍」——不知春色为谁而艳丽,写对友人被贬的愤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念贬谪友人为核心,凄寒与愤懑交织。荒林寒雪涨遥天与尺一空缄思杳然一联,荒林寒雪写外在的凄寒,尺一空缄写内在的焦急。玉署共怜虚岁月与白云何事间山川一联,玉署虚岁月写时间的损失,白云间山川写空间的阻隔。为笑玄都桃万树与不知春色为谁妍尾联化用刘禹锡诗意,以玄都桃花反讽——春色虽妍而对被贬之人有何意义,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念贬谪友人为题,不知春色为谁妍一句最有深意,将春色的美丽与贬谪的悲凉对照,反讽中含着对友人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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