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刘玉真黄文燕黄玉英三歌姬即席赋

明 · 张萱

译文

双桨何来载莫愁

双桨划来的是哪位莫愁女

尊前一曲月如钩

酒樽前唱一曲,月牙如弯钩

但教黄阁回青眼

只要高官显贵青眼相看

莫遣红裙笑白头

不要让穿红裙的歌姬笑话白发老翁

飞花片片各东西

片片飞花各自飘散东西

狼藉同沾浊水泥

零落散乱一同沾上泥水

尚喜枝头春意闹

尚且欢喜枝头春意热闹

黄莺啼罢鹁鸠啼

黄莺啼叫之后鹁鸠又接着啼鸣

千金一笑忆当年

一掷千金换得美人一笑,回忆当年风流

掷果盈车数坠鞭

掷果满车、屡次坠鞭的风流往事

今日文园已消渴

如今我已如司马相如患了消渴之疾

当垆休问杖头钱

在酒垆前不必再问买酒的花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即席为三位歌姬刘玉真、黄文燕、黄玉英赋诗之作。诗以歌姬的才艺与诗人的自嘲交织,既有对歌姬的赏爱,也有自嘲白头的幽默。

逐句解读
「双桨何来载莫愁,尊前一曲月如钩」——双桨从哪里载来了莫愁女,尊前一曲唱罢月如弯钩。

「但教黄阁回青眼,莫遣红裙笑白头」——只要黄阁中的达官回以青眼,不要让红裙歌姬笑话白头之人——写对歌姬的赏爱与自嘲。

「飞花片片各东西,狼藉同沾浊水泥」——飞花片片各自东西飘落,狼藉一同沾上浊水的污泥——以飞花喻歌姬的命运。

「尚喜枝头春意闹,黄莺啼罢鹁鸠啼」——尚且欣喜枝头春意喧闹,黄莺啼罢鹁鸠又啼——写歌姬的声色之盛。

「千金一笑忆当年,掷果盈车数坠鞭」——千金买一笑忆念当年,掷果盈车数度坠鞭——以潘岳掷果之典写当年的风流。

「今日文园已消渴,当垆休问杖头钱」——今日文园令已消渴多病,当垆卖酒不必再问杖头的酒钱——以司马相如消渴之典写老病,以杖头钱写囊中羞涩。

艺术手法
三章以即席赋赠为核心。首章双桨何来载莫愁、尊前一曲月如钩以莫愁女与月如钩写歌姬的美貌与夜色。但教黄阁回青眼、莫遣红裙笑白头以青眼与白头的对比写赏爱与自嘲。次章飞花片片各东西、狼藉同沾浊水泥以飞花沾泥喻歌姬的命运,各东西写离散,同沾浊泥写沦落。尚喜枝头春意闹、黄莺啼罢鹁鸠啼以春意闹写歌姬的声色之盛,莺鸠相继写歌喉的动听。末章千金一笑忆当年、掷果盈车数坠鞭以掷果盈车之典写当年的风光。今日文园已消渴、当垆休问杖头钱以相如消渴与杖头钱写老病的自嘲,休问二字最见无奈的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即席赋赠歌姬为核心,但教黄阁回青眼、莫遣红裙笑白头以青眼与白头的对比最见自嘲的幽默。今日文园已消渴、当垆休问杖头钱以老病的自嘲收束,在赏爱歌姬的同时不失对自身处境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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