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守岁

明 · 张萱

译文

三径萧条两鬓皤,尊开柏叶老颜酡。

庭园小路萧条冷落,两鬓已经斑白,斟上柏叶酒,苍老的面庞泛起红晕。

驱除虚耗何须尽,货买痴呆莫厌多。

驱除穷鬼何必尽行驱尽,花钱买些痴呆不要嫌多。

却笑儿童争媚灶,欲呼乡里共迎傩。

却笑孩子们争着讨好灶神,想要呼唤乡邻一起来迎傩驱邪。

焚香细祝神荼辈,为护蓬蒿旧雀罗。

焚香细细祝告神荼等门神,请守护我蓬门荜户中那旧日门可罗雀的清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辛亥年守岁之作。诗中以三径萧条、两鬓皤白写自己的衰老,以柏叶酒写守岁的习俗,以驱除虚耗、货买痴呆写除夕的民俗,以儿童媚灶、乡里迎傩写除夕的热闹,末以焚香祝神、护雀罗写守岁的祈愿。

逐句解读
「三径萧条两鬓皤」——三径萧条两鬓斑白,写自己的衰老与隐居。

「尊开柏叶老颜酡」——开尊柏叶酒老颜酡红,写守岁的饮酒。

「驱除虚耗何须尽」——驱除虚耗何必尽除,虚耗为除夕驱鬼之俗,写民俗。

「货买痴呆莫厌多」——货买痴呆莫嫌多,买痴呆为除夕之俗,写自嘲。

「却笑儿童争媚灶」——却笑儿童争着媚灶,媚灶为祭灶之俗,写除夕的热闹。

「欲呼乡里共迎傩」——欲呼乡里共迎傩,迎傩为驱疫之俗,写除夕的民俗。

「焚香细祝神荼辈」——焚香细祝神荼之辈,神荼为门神,写守岁的祈愿。

「为护蓬蒿旧雀罗」——为护蓬蒿旧日雀罗,写守护家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守岁为核心,民俗与祈愿交织。三径萧条两鬓皤与尊开柏叶老颜酡首联以萧条斑白与柏叶酡红对举,衰老与守岁的饮酒并存。驱除虚耗何须尽与货买痴呆莫厌多一联以驱虚耗与买痴呆对举,民俗中的自嘲与豁达并写。却笑儿童争媚灶与欲呼乡里共迎傩一联以媚灶与迎傩对举,儿童的热闹与乡里的民俗并写。尾联以神荼与雀罗收束,从热闹归于安静,守护家园的祈愿朴素而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守岁为题,驱除虚耗何须尽、货买痴呆莫厌多一联最有幽默感,虚耗不必尽除、痴呆不妨多买,自嘲中见豁达,是守岁诗中难得的轻松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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