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初度顾邻初太史以文见寿赋此奉谢 其二

明 · 张萱

译文

水衔云锦照蒿藜,三十年前旧品题。

水中映着云锦般的光彩照耀着蒿藜草屋,三十年前你曾为我旧作题评。

我自梦中瞻衮绣,君能天外念涂泥。

我自梦中仰望身着衮绣的高官,你却能在天外还挂念身处泥涂的故人。

百年住世真虫臂,一壑藏身学马蹄。

百年寄居世间真如虫臂般渺小,藏身于山谷之中学习马蹄的超脱。

欲采白云遥润笔,天高海阔不堪携。

想采白云来远远地作为润笔之资,天高海阔却无法携来赠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戊午初度答顾邻初太史以文见寿第二首。以答谢忆旧、自述隐居为主题,诗中以水衔云锦照蒿藜写故人美文如云锦照临草野,以三十年前旧品题写三十年前的旧题,以我自梦中瞻衮绣、君能天外念涂泥写故人在朝而念及泥中之友,以百年住世真虫臂、一壑藏身学马蹄写人生如虫臂而隐居学马蹄,末以欲采白云遥润笔、天高海阔不堪携写欲报答而力不能。

逐句解读
「水衔云锦照蒿藜」——水衔云锦照蒿藜,写故人美文如云锦照临草野。

「三十年前旧品题」——三十年前旧品题,写三十年前的旧题。

「我自梦中瞻衮绣」——我自梦中瞻衮绣,写梦中仰望故人。

「君能天外念涂泥」——君能天外念涂泥,写故人在朝而念及泥中之友。

「百年住世真虫臂」——百年住世真虫臂,虫臂用庄子虫臂典故,写人生微小。

「一壑藏身学马蹄」——一壑藏身学马蹄,马蹄用庄子马蹄典故,写隐居。

「欲采白云遥润笔」——欲采白云遥润笔,写欲报答。

「天高海阔不堪携」——天高海阔不堪携,写力不能。

艺术手法
全诗以答谢为核心,感恩与自谦交织。我自梦中瞻衮绣与君能天外念涂泥一联以梦中瞻衮绣与天外念涂泥对举,自己梦中仰望故人,故人天外念及泥中——空间与地位的差距中含深情。百年住世真虫臂与一壑藏身学马蹄一联以虫臂住世与马蹄藏身对举,人生如虫臂之微而隐居学马蹄之自然——虫臂是自谦,马蹄是自适。尾联以采白云润笔与天高海阔不堪携收束,欲采白云润笔以报答,而天高海阔不堪携带——报答之力与天地之大形成对比,自谦中有深深的感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高海阔不堪携收束最有遗憾之美,欲报答而力不能——天高海阔虽大而不堪携带,写出了对故人的深深感恩与无力回报的遗憾,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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