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初度车宜仲内兄偕羊鹅二城诸君子为笠屐图以诗见寿赋此奉答 其二

明 · 张萱

译文

北山高卧腹便便

在北山高卧,大腹便便悠闲自在

六十行年又一年

六十岁的年纪又过了一年

老态幸非樊内雉

老态龙钟幸好不是笼中的野鸡

宿根应是火中莲

前世的根性应当是火中生长的莲花

鹿麋心性溪山债

如鹿麋般的心性欠着溪山的情债

土木形骸鱼鸟缘

如土木般的身躯与鱼鸟结有缘分

欲乞新诗再描写

想求你们用新诗再加以描绘

网帘龟枕蓼花边

在网帘、龟枕和蓼花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戊午初度答笠屐图以诗见寿第二首。以北山高卧、自述形骸为主题,诗中以北山高卧腹便便写隐居的慵适,以六十行年又一年写年齿增长,以老态幸非樊内雉、宿根应是火中莲写虽老而心性未被困,以鹿麋心性溪山债、土木形骸鱼鸟缘写隐逸的心性与形骸,末以欲乞新诗再描写、网帘龟枕蓼花边写期盼再题诗。

逐句解读
「北山高卧腹便便」——北山高卧腹便便,北山用孔稚珪北山移文典故,写隐居。

「六十行年又一年」——六十行年又一年,写年齿增长。

「老态幸非樊内雉」——老态幸非樊内雉,写虽老而未被笼困。

「宿根应是火中莲」——宿根应是火中莲,写虽经历劫难而心如火中莲。

「鹿麋心性溪山债」——鹿麋心性溪山债,写隐逸的心性。

「土木形骸鱼鸟缘」——土木形骸鱼鸟缘,写形骸如土木而与鱼鸟有缘。

「欲乞新诗再描写」——欲乞新诗再描写,写期盼再题诗。

「网帘龟枕蓼花边」——网帘龟枕蓼花边,写隐居的器具。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形骸为核心,慵适与超脱交织。老态幸非樊内雉与宿根应是火中莲一联以非樊内雉与火中莲对举,虽老而未被困笼,虽经历劫难而心如火中莲——火中莲是佛家意象,在最严酷的环境中开出最美的花。鹿麋心性溪山债与土木形骸鱼鸟缘一联以鹿麋心性与土木形骸对举,心性如鹿麋而形骸如土木——心虽野而形已朽。尾联以乞新诗与网帘龟枕收束,欲乞新诗再描写——在网帘龟枕蓼花边的生活,写出了隐居的日常细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根应是火中莲一句最有佛理之趣,火中莲是佛经中不可能之事变为可能的意象——在最严酷的环境中开出最美的花,写出了经历劫难后的精神升华。土木形骸鱼鸟缘则以形骸之朽与鱼鸟之缘对举,写出了身心分离的隐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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