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初度车宜仲内兄偕羊鹅二城诸君子为笠屐图以诗见寿赋此奉答 其一

明 · 张萱

译文

把镜惊看白发微,应知五十九年非。

拿起镜子惊看已有微霜白发,应该知道五十九年来有过不少过失。

投怀珠玉形原秽,触目烟云满纸挥。

投入怀中的是珠玉而我形貌原本粗陋,映入眼帘的是烟云般满纸挥洒。

自笑疏慵真潦倒,漫言衰朽本芳菲。

自笑疏懒真是潦倒之人,漫言衰老却原本芳菲不减。

开图莫道吾非故,却是园公善者机。

展开画卷不要说我已非旧时模样,这倒是园公善于借机之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戊午初度答车宜仲内兄偕羊鹅二城诸君子为笠屐图以诗见寿第一首。以生日自述、笠屐图为主题,诗中以把镜惊看白发微写惊觉白发,以应知五十九年非写五十九年之非,以投怀珠玉形原秽、触目烟云满纸挥写赠诗与笠屐图,以自笑疏慵真潦倒、漫言衰朽本芳菲写自嘲与自许,末以开图莫道吾非故、却是园公善者机写图中形象。

逐句解读
「把镜惊看白发微」——把镜惊看白发微,写惊觉白发。

「应知五十九年非」——应知五十九年非,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典故,写五十九年之非。

「投怀珠玉形原秽」——投怀珠玉形原秽,写赠诗——珠玉投怀而形秽。

「触目烟云满纸挥」——触目烟云满纸挥,写笠屐图——烟云满纸。

「自笑疏慵真潦倒」——自笑疏慵真潦倒,写自嘲。

「漫言衰朽本芳菲」——漫言衰朽本芳菲,写自许——衰朽中本有芳菲。

「开图莫道吾非故」——开图莫道吾非故,写图中形象。

「却是园公善者机」——却是园公善者机,园公为商山四皓之一,写图中形象如园公。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笠屐图为核心,自嘲与自许交织。投怀珠玉形原秽与触目烟云满纸挥一联以珠玉形秽与烟云满纸对举,赠诗与笠屐图并写——珠玉投怀使人自惭形秽,烟云满纸则写出笠屐图的意境。自笑疏慵真潦倒与漫言衰朽本芳菲一联以疏慵潦倒与衰朽芳菲对举,自嘲与自许并存——虽疏慵潦倒而衰朽中本有芳菲。尾联以开图非故与园公善机收束,打开笠屐图不要说我不如从前——画中的我却是园公般善于机变,自嘲中有自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漫言衰朽本芳菲一句最有自许之意,虽衰朽而本有芳菲——不甘于衰朽的自我肯定,写出了暮年之人的精神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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