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壬午计偕曾憩东林寺今二十有五年矣幸差竣还朝再过一食抚兹往迹殊怆客怀遂成二律以纪岁月 其二

明 · 张萱

译文

讲经台畔水淙淙

讲经台旁流水淙淙

有客乘春觅旧踪

有客趁着春光寻觅旧日踪迹

山带半随青嶂绕

山带半随青山峰峦环绕

螺鬟长倩白云封

螺髻般的山峰长请白云封裹

笔点石幢题露叶

执笔点画石幢题写露中花叶

厨分香积剪春茸

厨房分发香积饭菜剪取春日嫩芽

自怜亦是攒眉者

自怜也是那皱眉不喜之人

却向溪桥曳短筇

却拄着短杖走向溪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过东林寺第二首,承接前首写东林寺的山水与佛事。诗人以讲经台、石幢、香积厨等佛寺特有景物写东林寺的宗教氛围,以攒眉者自喻——陶渊明与远公交往时常攒眉,写自己虽不奉佛而与佛寺有缘。

逐句解读
「讲经台畔水淙淙」——讲经台畔水声淙淙,写东林寺的山水清音。

「有客乘春觅旧踪」——有客乘着春光寻觅旧日的踪迹,写自己重访东林。

「山带半随青嶂绕」——山带半随青嶂环绕,写山的走势。

「螺鬟长倩白云封」——螺鬟般的山峰常请白云封缄,以螺鬟喻山峰,写云封山头的景观。

「笔点石幢题露叶」——以笔点石幢上题写在露湿的叶间,写石幢上的题字。

「厨分香积剪春茸」——厨房分出香积厨的饭菜剪取春天的嫩茸,香积厨为寺院厨房,写寺中斋食。

「自怜亦是攒眉者」——自怜也是攒眉之人,用陶渊明虎溪攒眉之典,写自己虽不奉佛而来。

「却向溪桥曳短筇」——却走向溪桥拄着短杖,写再游东林的随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东林寺景物为核心。山带半随青嶂绕与螺鬟长倩白云封一联,山带随嶂写山之延绵,螺鬟倩云写峰之缥缈,螺鬟拟人最为精巧。笔点石幢题露叶与厨分香积剪春茸一联,石幢题字写人文之迹,香积斋食写佛门之供。自怜亦是攒眉者与却向溪桥曳短筇尾联以陶渊明攒眉之典自喻,写自己与佛寺若即若离的关系,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东林景物写佛缘,自怜亦是攒眉者一句最有意味,以陶渊明之典写自己与佛寺的不即不离,身份认同含蓄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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