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禽言 其十

明 · 张萱

译文

蕲州鬼,蕲州鬼,不畏尔力畏尔嘴。

蕲州鬼啊蕲州鬼,不怕你的力量只怕你的嘴巴。

枭獍蛇蝎虎与狼,涂豕厕鼠粪蜣螂。

枭獍蛇蝎虎狼,泥猪厕鼠粪蜣螂。

投之有北北不受,安得五丁拔其舌,抽其肠。

投到极北之地北方也不接受,怎能找到五丁力士拔掉它的舌头,抽出它的肠子。

乌不啜尔血,犬不食尔肉。

乌鸦不饮你的血,犬狗不吃你的肉。

上帝欲为人作福,蕲州鬼入阿鼻狱。

上帝要为人类造福,蕲州鬼应入阿鼻地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十禽言第十首,以蕲州鬼为题。蕲州鬼相传为一种恶鸟,张萱以禽言的形式写对恶人的诅咒,以强烈的愤慨写对奸佞的痛恨。

逐句解读
「蕲州鬼,蕲州鬼,不畏尔力畏尔嘴」——蕲州鬼啊蕲州鬼,不怕你的力量只怕你的嘴巴——写谗言的可畏。

「枭獍蛇蝎虎与狼,涂豕厕鼠粪蜣螂」——枭獍蛇蝎虎狼,泥猪厕鼠粪蜣螂——以各种恶物喻奸佞。

「投之有北北不受,安得五丁拔其舌,抽其肠」——投到极北之地北方也不接受,怎能找到五丁力士拔掉它的舌头,抽出它的肠子——写对谗言者的惩罚。

「乌不啜尔血,犬不食尔肉」——乌鸦不饮你的血,犬狗不吃你的肉——写恶人连禽兽都厌弃。

「上帝欲为人作福,蕲州鬼入阿鼻狱」——上帝要为人类造福,蕲州鬼应入阿鼻地狱——写天道的惩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禽言的形式写对谗佞的诅咒。不畏尔力畏尔嘴以力与嘴的对比写谗言的危害——武力不如谗言可畏。枭獍蛇蝎虎与狼、涂豕厕鼠粪蜣螂以一连串的恶物喻奸佞,排比的气势排山倒海。投之有北北不受以极北之地也不接受写恶人的无处容身。安得五丁拔其舌、抽其肠以五丁力士拔舌抽肠写惩罚的酷烈。乌不啜尔血、犬不食尔肉以乌与犬的厌弃写恶人的天怨人怒。上帝欲为人作福、蕲州鬼入阿鼻狱以阿鼻地狱写最终的惩罚,将佛家地狱之说与人间正义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禽言写对谗佞的诅咒,不畏尔力畏尔嘴以力与嘴的对比最为警策——谗言的力量远超武力。安得五丁拔其舌、抽其肠以拔舌抽肠的酷刑写愤慨的极致,情感之强烈在张萱诗中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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